一身黑皮夾克、金鏈子晃眼的飛鴻,翹腿坐在改裝雙缸摩托車上,叼著煙,一臉焦躁。
“他肯定來,不來,丟的是靚坤的臉!”
不遠處站著個身形魁梧的男人,眉心一道舊疤斜貫而下,嘴角始終掛著懶散笑意,仿佛天塌下來也不急。
若有洪興銅鑼灣的老麵孔在場,即便叫不出名字,也多半聽過他的諢號,
正是不久前與陳浩南、山雞一同在紮職禮上行大禮的大天二!
不過這次他純屬私人到場,還刻意做了偽裝。
現場將近四百人裡,有小一半是他帶出來的。
眼看離十一點隻剩幾分鐘,相鄰的崇信街忽然傳來一陣轟鳴,引擎咆哮,震得地麵微顫。
緊接著,十幾輛清一色麵包車如潮水般湧進百和街口。
車門齊刷刷拉開,一隊麵色冷硬的青年默然下車,在街前迅速彙攏,藍衣如浪,無聲卻帶著一股逼人的殺氣,迎麵壓來。
飛鴻一乾人等望著這一幕,當場僵住,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就連從血堆裡爬出來的大天二,也斂了那副慵懶勁兒,霍然起身,神情肅然。
對方連刀都沒亮,光憑這股子氣勢,高下已判。
細想也難怪,這些人最近打了十幾場硬仗,手上都沾過血,有這股子戾氣,再自然不過。
可大天二一想到今夜自己的差事,心頭卻沉了一沉。
“南哥和山雞明顯小看了對手,那東莞仔能在短短時間裡殺出名堂,絕不是靠運氣!”
飛鴻不願一照麵就矮人一頭,心裡暗啐一口:
“這東莞仔腦子有坑吧?擺這麼大排場,當自己在拍港產黑幫片?”
小結巴作為當事人,今晚也來了現場,看到楚凡帶人進場,眼睛頓時亮得像點了燈:
“太有派頭了,太酷了!”
跟楚凡那邊一比,自家這幫人簡直像臨時拚湊的群演,
什麼叫真有底氣的狠角色?這就叫!
光是這出場的氣場,就把他們碾得渣都不剩。
“我靠,有點瘮人啊。”
“這陣仗,確定不是來砍人的?”
“咱們這邊太寒酸了,純粹是來襯托人家的。”
“……”
飛鴻手下五花八門,扒手居多,還有不少馬夫、泊車仔,哪見過這種陣勢?
一時之間,除了發怵、眼紅,就是心裡嘀咕:老大太摳,連打車費都不肯報。
飛鴻自己也被震得心頭一緊,好在身旁大天二還算沉得住氣,他才趕緊招來心腹問:
“對方來了多少人?”
心腹早盯緊了那邊車隊,立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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