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眯光頭鋥亮,一副粗莽模樣,掃視一圈後嗤笑一聲,朝身後揚了揚手。
果然抬來一隻花圈,可那花瓣蔫黃卷邊,紙紮泛潮發皺,哪還有半分敬意?
“讓開啦!花圈都送到了,還不放人進去?”
旁邊幾個愛湊熱鬨的小社團馬仔圍作一圈,指指點點,臉上全是看戲的興奮勁兒,這趟回去,夠他們吹半年。
楚凡幾人隨靚坤走出靈堂,正撞見大眯叼著雪茄,伸手就要推開青竹往裡闖。
“大眯,你是誠心來砸場子的?”
靚坤眼神陰冷,一言不發;姚文泰卻按捺不住,指著對方破口大罵。
“花圈都送了,誠意還不夠?”
大眯斜睨他一眼,懶洋洋又讓人遞上一把菜刀,咧嘴一笑:
“再加件祭品唄,聽說狂人兄生前最愛割耳,怕他在下麵沒家夥使,特地備的,一片心意啊。”
“操你祖宗,活膩了?”
“東星的狗,滾出去!”
眾人勃然大怒。若還看不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那真是瞎了眼。
辦喪期間,誰會送刀?
“送刀剪,心不善”,這規矩連街坊小孩都懂。
“乾什麼乾什麼,都住手!”
眼看場麵要失控,兩名巡邏的軍裝警員皺眉快步上前。
“阿SIR,您來評評理!”
大眯毫無顧忌,仰頭大笑。
他早算準這種場合必有差佬坐鎮,又料定大白天靚坤不敢動真格,才專挑這節骨眼演這麼一出。
他攤開雙手,笑容滿麵:
“我們誠心誠意來拜祭,反倒不許進門?這道理,你們說講得通嗎?”
“這兒是特殊公眾場所,別搞事情!”
兩名警員懶得理會派係恩怨,直接把人隔開。
楚凡知道今天靚坤不宜出麵,麵無表情走上前:
“大眯是吧?太跳,容易折壽。”
大眯一腳踩滅雪茄,斜眼打量這位間接把自己送進牢裡的正主:
“怎麼,洪興隻會放狠話?”
“你覺得是,那就是。”
楚凡根本沒把他當回事,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不過今兒這兒,東星跟狗,一個都不許進。再不走,我就叫人清場了。”
“嗬,洪興好大的威風!你以為我想來這晦氣地方?”
大眯見目的已達,哈哈一笑,拍拍褲子轉身就走:
“你們慢慢哭,我不奉陪了!”
同行的東星五虎之一、“下山虎”烏鴉聳聳肩,略帶失望地嘀咕:
“連個亮眼的妹仔都沒見著,這喪事辦得也太寒酸了吧?我還琢磨著趁機搭條線,晚上開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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