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通透感直衝腦門，渾身毛孔微微發麻。
腦海深處，幾種語言的語法、詞彙、腔調如溪流彙入江河，悄然沉澱為本能記憶。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兩句日語，發音標準得讓身旁的方潔霞都愣了一下：
“你剛才念的是日語？”
如今櫻花正全球掃貨，資產雄厚、富裕驚人，港島人若連幾句日語都說不利索，都不好意思自稱精英。
剛才那句“阿哩嘎哆”“喲西”，方潔霞聽得真真切切，所以才一臉狐疑。
連邊上收拾現場的韋吉祥也傻了眼，
聽不懂沒關係，不妨礙他五體投地。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位大佬真是江湖出身？
怎麼啥都懂，比學院派教授還溜？
楚凡神色如常，笑眯眯望向方潔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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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還不止這些。改天約個時間，慢慢聊？”
方潔霞一看他這副欠揍模樣，就知道沒好事，翻了個白眼：
“趕緊收尾！我手下人馬上到了！”
雖說這會兒港島警隊亂得像一鍋粥：洋上司裝聾作啞，中高層個個伸手撈錢，數都數不清；更有甚者，穿著製服就往風月場裡鑽，臉都不要了。可麵子工程該走還得走，半點不能馬虎。
這邊也一樣，方潔霞可不想被扒出跟黑道暗通款曲的把柄，真鬨大了，升職就得卡殼，至少得把現場收拾得像那麼回事。
楚凡更不想被請回警局“喝咖啡”，仔仔細細把前後漏洞捋了一遍，直到刀疤全那邊傳來捷報，才火速撤人。
臨走前，他撂下一句：
“為免打草驚蛇，季正雄落網的事，先別聲張。”
警方抓到大案要犯、悍匪團夥，照例得開記者會露個臉。
可眼下三大賊王剛浮出水麵，怕是連麵都沒碰上，想繼續放長線釣大魚，這餌就得一直掛著。
方潔霞當然懂這個理，輕輕頷首：
“我跟上麵打個招呼。”
“發了！東莞哥！”
剛踏進陀地地盤，楚凡就被刀疤全一把拽著，直奔一處隱秘的地下窩點。
抬眼一瞧，連他都怔了一下，滿地堆著槍械彈藥，密密麻麻。
粗略掃過去，少說上百支。
連衝鋒槍、手榴彈這類嚴管貨都有，而且八成是新出廠的。
幸好方潔霞眼下還不知道季正雄私下還乾軍火買賣，隻當楚凡順手起了一批贓物。否則，就算不翻臉，心裡也得膈應一陣子。
“你該不會把所有贓物都卷走了吧？”
楚凡又指了指旁邊另一堆東西，語氣略帶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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