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嗤笑一聲,惹得山雞和陳浩南齊刷刷瞪過去。
眾人沒搭理他,反倒各自沉吟起來。
“連擂台戰這麼大的事都不沾邊?”
心裡都明白,陳浩南肯定是接了更緊要的活兒,分量絕不亞於擂台戰,否則大佬B怎會一聲不吭?
再一琢磨,八成是澳島賭場的事。
隻要浩南把那邊擺平,升任話事人幾乎板上釘釘。
那還費勁上擂台拚個你死我活圖什麼?
可沒人注意到,大佬B也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沉默得更深了。
果然,陳耀接著解釋:
“第三件事,澳島賭場,本來一開始就定下讓浩南帶隊處理。
但前陣子崩牙駒和炳爺動了槍,還接連搞暗殺,這邊評估風險太大,暫時擱置了。”
“昨天澳島突然有第三方插手,蔣先生覺得火候到了,這才重新提上議程。”
靚坤冷笑一聲,話裡帶刺:
“既然早有定論,何必繞彎子開會?直接點將不就完了?”
陳耀眉頭微蹙,終究沒發作:
“浩南在澳島待過不短時間,當地還有熟人照應。你們當中,有誰比他更合適?”
靚坤嘴角一揚,笑意不達眼底,眼神忽明忽暗,不再接話。
陳耀懶得再糾纏,目光一轉,落在靚坤身後那個始終沉得住氣的楚凡身上,繼續道:
“至於東莞仔,既然幾位都推他,看來確實是眾望所歸。”
他稍頓一下,語氣略緩:
“順帶一提,東星那邊也提了東莞仔,隱約透出意思:大眯之死,恐怕與他脫不了乾係,所以點名要他上台,”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字字如針。
東星上下早憋著一股氣,就想借擂台討個說法。
“嘖!”
恐龍又壓不住火,脫口而出:
“東莞仔這麼硬氣,直接拍板不就完了?還扯陳浩南乾啥,純屬耽誤工夫!”
得,靚仔南又被拎出來當墊腳石了。
往後怕是少不了被人順口調侃幾句。
韓賓歎口氣,心知自己這位兄長性子太衝,屯門話事人的位子,八成坐不穩,乾脆懶得搭理。
楚凡倒是有些意外,自己還沒開口,倒被大夥兒搶著替他說完了。
靚坤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東莞仔,這回你是被點名請戰了,夠威風吧?”
一時間,四周目光紛紛投來:有好奇的,有玩味的,有冷笑的,連蔣天生也端詳著他,神色耐人尋味。
楚凡卻像沒覺出半點壓力,聳聳肩笑道:
“坤哥誤會了,我跟大眯壓根沒見過麵。
不過東星既然指名道姓,我身為洪興一員,哪有退縮的道理?上台應戰,責無旁貸!”
“嘿嘿,懂,都懂!”
靚坤點點頭,心領神會。
他當然清楚大眯之死跟楚凡撇不開關係,但這事早已不是私仇,而是牽扯兩個社團顏麵的大局。
楚凡若真認下,等於自毀根基,傻子才這麼乾,否認才是唯一出路。
其實楚凡應承下來,還有另一層盤算。
陳耀雖隻輕描淡寫提了句“東星點名”,但話音落地,已是箭在弦上,退無可退。
若當場推辭,旁人怎麼看他?怎麼看洪興?
江湖上向來以訛傳訛,誰管你理由多充分?一句“慫了”,足以砸掉多年攢下的口碑。
再說,上台確實有風險,也有機會。
贏了,萬事皆安;
輸了,甘子泰頂在前麵,主責輪不到他扛。
況且隻要恐龍、巴基這些人手裡還握著投票權,他仍有資格爭一爭話事人之位。
隻是這汙點一旦落上身,日後想洗乾淨,難。
可楚凡剛盤算過,哪怕甘子泰隻打一場,對手還是東星墊底的選手,洪興也未必穩輸。
畢竟東星那邊被禁了兩名主力,剩下那五虎裡,最強的也就五星中段水平;他豁出去拚一把,拖成平局並非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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