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滿腔的憤懣與脫身的渴望交織,令她站在原地,嬌軀因極度的克製而微微發顫,粉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貝齒將下唇咬得泛白。
殿外火勢凶猛,雖有眾多邪道劍仙施展法術撲救(或引水,或驅風,或直接以劍氣斬斷火源),但那火頭實在太多,且似乎被人以異術引燃,帶著一股難以撲滅的粘稠邪氣,一時竟難以控製。火光映照下,曉月禪師的身影顯得格外沉靜。他並非無力救火,以他的法力,施展大範圍降雨或移水之術並非難事。然而,他冷眼旁觀,心中另有計較。
這座慈雲寺,早已淪為藏汙納垢的魔窟,根基敗壞,留著也不過是給峨眉派多一個攻擊的靶子,更會拖累他整合邪派力量的計劃。今日這場蹊蹺的大火,分明是峨眉派潛入者所為,意在摧毀敵方巢穴,掃蕩淫邪。曉月禪師樂見其成,正好借此機會,讓這把火將寺中汙穢燒個乾淨!至於重建?待他擒住放火奸細,再以雷霆手段重創峨眉,何愁沒有更堂皇的根基?他本想尋個機會,暗示或直接放石玉珠離開,免得在此礙眼又結仇。豈料方才剛一開口,便被石玉珠誤會頂撞,此刻他身為領袖,眾目睽睽(至少法元和兩個徒弟在)之下,也不好再主動示好,顯得過於軟弱。隻得負手而立,靜觀火勢,隻待火勢稍緩,便親自出手揪出那放火的峨眉小輩。
朱洪與鹿清侍立在曉月禪師身後,見石玉珠先前對師父出言不遜,早已怒容滿麵,眼中凶光閃爍,隻是見師父含笑不語,隱有深意,才強忍怒氣,不敢妄動。此刻見石玉珠孤立殿中,仍是一副冷傲不屈的模樣,心中更是憤恨難平,隻等師父一聲令下,便要上前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武當女修。
石玉珠心急如焚,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眼看火勢雖猛,但在眾多邪道合力下已有被壓製之勢,一旦火滅,龍飛等人返回,自己再無脫身可能!就在她苦思脫身之策,幾乎絕望之際——
一個清晰而微弱的少年聲音,如同細絲般直接傳入她耳中,帶著一絲熟悉的頑皮和急切:
“石道友莫慌!貧僧乃東海苦行頭陀座下弟子笑和尚!昔日在東海仙府曾與道友有過數麵之緣!今知道友身陷魔窟,特來相救!隻是貧僧修為尚淺,無形劍光隻能遁走自身,無法如恩師般斬人於無形。待貧僧現出身形,道友速速拉住我的衣袖,切莫遲疑!我立時便能帶你借無形劍遁脫身!”
石玉珠聞言,心中狂喜!立刻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聽覺上,等待那脫困的信號。同時,袖中劍氣依舊引而不發,表麵裝作氣怒未消,暗中卻已悄然調整重心,腳尖微不可查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位,準備隨時行動。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因緊張和希望而劇烈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地敲擊著胸腔。
曉月禪師雖未聽到傳音,但他何等人物?石玉珠神色間那細微的變化——從焦躁絕望轉為一絲難以察覺的專注與身體姿態的微妙調整——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武當半邊老尼護短之名他深知,石玉珠若在此出事,必是無窮後患。他正欲再次開口,尋個更直接的台階讓石玉珠離開——
“哈哈哈哈!”一聲清朗中帶著幾分頑皮戲謔的大笑,驟然在大殿中央響起!笑聲未落,一個矮矮胖胖、唇紅齒白、笑嘻嘻的小和尚,已憑空出現在石玉珠身側!正是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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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那峨眉小賊!”法元反應最快,臉色劇變!他深知這小和尚的無形劍遁神出鬼沒,更兼手段狠辣。他根本來不及招呼曉月禪師,幾乎是本能地厲喝一聲:“休走!”腦後一道匹練般的赤紅劍光已如毒龍出洞,帶著淒厲的破空尖嘯,直取笑和尚與石玉珠!同時口中急喊:“禪師!此乃峨眉奸細,切不可放其與石玉珠遁走!”
法元的紅絲飛劍快若閃電!然而,笑和尚的動作更快!仿佛早已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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