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教主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在韋小寶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袁青訣那沉穩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如同定海神針。韋小寶心下大定,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幾分“高深莫測”的表情,昂首答道:“回稟教主,小子韋小寶,確實……確實僥幸識得幾個上古文字。”
高坐上的洪安通不置可否,那麗人(蘇荃)眼光自西而東掃過,臉上笑吟吟地,最終落在左首一名黑衣老者身上,清脆嬌媚的聲音響起:“黑龍門掌門使,今日限期又至,請你將《四十二章經》繳上來罷。”她伸出左手,攤開手掌,真如白玉雕成一般。
韋小寶遠遠望去,心底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女人做老婆倒也不錯……”
黑龍使張淡月渾身一顫,邁上兩步,躬身道:“啟稟夫人:北京傳來訊息,已查到了兩部經書的下落,正在加緊出力……”
蘇荃微微一笑,打斷道:“教主已將日子寬限了三次,黑龍使你總是推三阻四,不肯出力,對教主未免太不忠心了罷?”她笑容依舊,語氣卻已轉冷。
黑龍使冷汗涔涔,連連告罪。洪教主麵無表情,隻是那冷漠的目光讓所有老兄弟心底發寒。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蘇荃似乎覺得無趣,眼光流轉,忽然落在韋小寶身上,笑道:“小弟弟,你過來。”
韋小寶嚇了一跳,在陸高軒示意下,隻得上前,恭恭敬敬行禮:“教主和夫人永享仙福,壽與天齊!”他下意識加上了“和夫人”三字。
蘇荃一聽,笑得花枝亂顫:“這小孩倒乖巧。誰教你在教主之下,加上了‘和夫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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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信口胡謅:“教主有夫人相伴,壽與天齊才有趣味,否則過得一兩百年,夫人歸天,教主豈不寂寞得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以為他觸怒教主。不料洪教主竟撚須微笑,蘇荃更是喜上眉梢。韋小寶趁熱打鐵,聲稱那石碣文中也提到了夫人,嚇得陸高軒魂飛魄散。
蘇荃不再追問韋小寶,轉而繼續向黑龍使發難,語氣愈發淩厲。黑龍使跪地苦苦哀求,提及昔日功勞。洪教主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模糊:“咱們教裡,老朽胡塗之人太多,也該好好整頓一下才是。”
此言如同判決,數百名少年男女齊聲高呼教主寶訓,聲震屋瓦。氣氛瞬間肅殺!
就在這殺機彌漫的關頭,青龍使許雪亭猛地踏前一步,嘶聲道:“洪安通!你既不顧老兄弟死活,休怪我等無情!”他話音未落,雙掌赤紅,竟是不顧舊傷,強行催動十成功力,使出生平絕學“破玉掌”,挾帶風雷之勢,直撲洪教主麵門!這一下變起俄頃,誰都料想不到他敢在教主神功威懾下率先發難!
一直漠然的洪教主眼中厲色一閃,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後發先至,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按。兩股磅礴內力轟然相撞!
“砰!”
一聲悶響,許雪亭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廳柱之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兩柄短劍也脫手飛出。他麵如金紙,氣息奄奄,顯然已被洪教主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震斷了數條經脈,再也動彈不得。然而,在他被震飛的刹那,袖中隱藏的、塗抹了“百花腹蛇膏”的短劍劍鞘卻在空中翻滾,殘留的藥粉借力彌漫開來!
“就是現在!”陸高軒見狀,厲聲高呼!
早已準備好的數十名老兄弟心領神會,立刻將麵前的“雄黃藥酒”奮力潑向空中!那“百花腹蛇膏”的藥粉與雄黃酒氣瞬間混合,化為無形無味的奇異毒霧,迅速籠罩整個大廳!
“閉氣!”蘇荃花容失色,急聲提醒,卻已晚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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