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雙兒立即警覺地望向屏風,小鎖子更是直接問道:屏風後有人?
韋小寶冷汗直冒,正不知如何解釋,澄觀忙道:是...是老衲的一個遠房侄女,前來探望。
袁青訣目光在韋小寶和澄觀臉上掃過,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並未點破,隻是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待袁青訣三人走遠,韋小寶急不可耐地對澄觀道:快,快給她解穴!這次我要讓她把所有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你好生記下,想出破解之法。
澄觀麵露難色:師叔,這般對待一位女施主,實在有違佛門戒律...
什麼戒律不戒律!韋小寶瞪眼道,方才要不是寶衣護體,我早去西天見佛祖了!快解穴!
澄觀無奈,隻得在阿珂身上輕輕一拍。阿珂悠悠轉醒,見二人站在麵前,立即警惕地躍起,擺出迎敵架勢。
小美人兒,韋小寶嬉皮笑臉地說,隻要你把武功都使出來,讓我這師侄看個明白,我就放你走。
阿珂冷哼一聲:休想!但她心知不是澄觀對手,眼珠一轉,突然棄了所有章法,像市井孩童打架般胡亂揮舞拳腳,口中還怪叫。
這一下可把澄觀看傻了。老和尚畢生鑽研武學,對各門各派的招式如數家珍,卻從未見過如此毫無章法的打鬥。他瞪大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這...這一招似是而非,看似華山派的白虹貫日,卻又全無內力相輔...這一踢腿毫無道理,既不是譚腿,也不是彈腿...
阿珂越打越亂,時而抓頭發,時而掐脖子,甚至抓起桌上的經書亂扔。澄觀看得滿頭大汗,拚命在腦中搜索對應的破解之法,卻發現這些動作根本不合任何武學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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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這一抓若是配合內力,該是鷹爪功的路數,可是...澄觀越看越迷糊,額上青筋暴起,這一踢若是再高三寸,便是昆侖派的踏雪無痕,可是這般胡亂踢出...
突然,澄觀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口中還在喃喃:這...這究竟是何門何派的武功...
韋小寶看得目瞪口呆,忙上前扶住澄觀:老師侄!老師侄!
阿珂見機不可失,一個箭步衝向門口。韋小寶急得大叫:別跑!想要追趕,卻見澄觀麵色蒼白,顯然是真的暈了過去。
阿珂回頭冷笑一聲:小賊禿,今日之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說罷飄然而去。
韋小寶又是跺腳又是歎氣,隻得先救醒澄觀。又是掐人中又是潑冷水,好不容易才把老和尚弄醒。
師叔...澄觀虛弱地問,方才那位女施主,使的究竟是哪派武功?老衲...老衲竟完全看不透...
韋小寶哭笑不得:那哪是什麼武功!那就是小孩子打架的王八拳
澄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卻又皺起眉頭:可是...可是這其中莫非另有深意?以那位女施主的武功造詣,怎會...
深意個屁!韋小寶罵道,她就是故意亂打,好讓你這書呆子想破腦袋!
澄觀這才完全明白過來,不禁麵紅耳赤:老衲...老衲真是迂腐...
經過這番教訓,韋小寶反而更加堅定了要抓住阿珂的決心。此後數日,他竟破天荒地用心學起武功來,專門要澄觀教他克製阿珂的招式。
師叔,澄觀這次學乖了,那位女施主雖然招式雜亂,但大致以輕靈見長。老衲以為,少林拈花擒拿手最是合適。這門功夫以巧破力,以柔克剛,正好克製她的路數。
韋小寶一聽拈花擒拿手這名字就喜歡:這功夫聽起來夠斯文,正配我這樣的翩翩公子。快教快教!
澄觀於是悉心傳授。這拈花擒拿手果然精妙,韋小寶學得津津有味。特別是其中幾招看似優雅,實則暗藏玄機,最是適合他這等心思活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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