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機…會怎麼樣?”
美裡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交界處的徐楠博,後者依舊麵無表情。她收回目光,語氣儘量客觀:“大概…會交給麗,或者楠博駕駛吧…”
“我怎麼能…”真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銳的、自我厭棄的哭腔,“…怎麼能把事情全部推給他們!我…我會做的!別擔心!我會駕駛的!”他像是在說服美裡,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裡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你還是不想駕駛吧?”美裡一針見血,聲音也冷了下來。
“當然了!”真嗣幾乎是吼了出來,帶著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憤怒,“這種事情…根本不適合我!但是!美裡小姐你!綾波麗!律子小姐!還有…徐君!你們…”他試圖用“責任”和“他人”來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決心。
“夠了!”美裡猛地打斷他,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和別人有什麼關係?!不想乾就走!把我們都忘了!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裡去!我才不想逼迫你駕駛!!”她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一句,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充滿了失望、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受傷。
“都住口吧。”
一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美裡的怒吼。是徐楠博。他依舊站在光暗交界處,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掃過美裡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又落在真嗣那因震驚和委屈而更加蒼白的臉上。他慣常的溫柔消失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冰冷的疏離感。
“不想逼迫他駕駛…是嗎?”徐楠博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諷刺意味的弧度,“可是,還沒有找到第四適格者吧?而且…”他看向美裡,又掃過通道深處可能存在的監控,“碇司令為什麼叫真嗣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隻要有人替代,那麼真嗣就隻是一件工具…,何況以真嗣他的性格,很難會拋下我和綾波同學,獨自離開。”他頓了頓,聲音裡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真嗣他,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他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必須承擔這麼多!”
美裡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徐楠博。她從未見過這個明明也隻是14歲的,總是溫和包容的少年,用如此冰冷、甚至帶著指責的語氣說話。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解釋,但徐楠博眼中那份深沉的失望和憤怒,像一盆冷水澆在她心頭。她也在氣頭上,一股委屈和倔強湧了上來。
“你們都別說了…明天,我明天就離開…”碇真嗣抱著雙腿,無力的說。
“你…!”美裡狠狠瞪了徐楠博一樣,最終什麼也沒說,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憤怒的“噠噠”聲,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刺眼的白光裡。
次陷入死寂。隻剩下真嗣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和徐楠博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巨大的NERV標誌在頭頂投下血紅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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