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綾波同學住在這裡…看到你枕頭上的血…看到那些帶血的繃帶…看到你隻有校服穿…看到你喝放了很久的水…看到你吃那些藥…”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更低沉一分,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綾波就好像失去了自我一樣…我很心疼。非常…非常心疼。”
綾波麗靜靜地聽著,赤紅的眼眸裡,那片亙古不變的冰封湖麵,似乎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她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混合著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她似乎不太理解“心疼”這種情緒,更不理解“自我”但徐楠博話語中那份沉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和關切,像一種陌生的暖流,悄然滲透了她冰冷的壁壘。她的臉頰,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其淡薄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紅。
徐楠博看著她臉上那細微的變化,心中那沉重的陰霾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溫暖一些,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以後…我和真嗣君,可以經常來幫你打掃一下衛生嗎?至少…讓這裡乾淨一點,舒服一點?”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在你同意的情況下。”
綾波麗沉默了幾秒鐘。她的目光掃過這個她從未在意過、卻承載了她所有傷痛和孤獨的空間,又落回徐楠博那雙盛滿了真誠和心疼的眼睛上。最終,她嘴角非常細微的勾起了一絲絲弧度,少到讓人誤以為是幻覺,但楠博捕捉到了,然後她極其輕微地、幅度小到幾乎隻是光影在她下頜處晃動了一下的程度…點了一下頭。
“…好。”一個清冷的單音節詞,卻仿佛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溫度。
徐楠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陰霾中透出的星光。他臉上的笑容終於變得真實而溫暖:“太好了!那…我們說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還有,綾波同學也要經常微笑呀…笑起來肯定很好看的。”
綾波麗看著他溫暖的笑容,赤紅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如同錯覺。她沒有回應關於微笑的話,隻是默默地跟著他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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