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口傳來極其輕微的鑰匙轉動聲。
徐楠博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起來。他屏住呼吸，望向玄關。
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清冷的月光從門外瀉入，勾勒出一個纖細而熟悉的身影輪廓。
她站在月光與室內昏暗的交界處，淡藍色的發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顯得有些淩亂。最刺眼的是——她的右眼被厚厚的白色繃帶完全覆蓋，右手也無力地垂著，用繃帶吊在胸前。僅露出的左眼，那抹熟悉的赤紅，此刻卻像凍結的湖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穿著那身裙子已經洗得發白的校服，左手緊緊攥著一把鑰匙。
“綾波…同學？”徐楠博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下床，快步走到門口。
“徐君，”綾波麗的聲音清冷依舊，如同冰珠落地，“麗回來了。”她微微點頭，動作僵硬。
徐楠博愣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那聲略顯生疏的“徐君”，而非往日的“零”或“零君”。但他此刻無暇細究，巨大的震驚和心疼瞬間淹沒了他。他一把將她拉進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月光。他雙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猩紅的眼眸裡盛滿了驚痛和擔憂，聲音都在發顫：
“綾波同學…怎麼，怎麼弄成這樣…”他伸出手，指尖顫抖，想輕輕撫摸她纏著繃帶的額頭，也想觸碰那被吊起的右臂。
綾波麗卻微微偏頭，不動聲色地躲開了他的觸碰，僅剩的左眼平靜地看著他：“沒什麼，隻是普通的傷。”
楠博的手僵在半空，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冰涼。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疏離感：“傻瓜…餓了吧？等我一會，我給你做飯…”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廚房，迅速係上圍裙，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鍋碗瓢盆。隻有鍋鏟碰撞的聲響，才能暫時壓下他心中翻湧的疑問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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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波麗走到房間的角落，看了看那架唱片機，伸了伸手，隨後走了回來，安靜地在凳子上坐下。她的目光仍落在角落那台依舊在吟唱的唱片機上。空靈的女聲在房間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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