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竟是秩序法則的執掌者。”
“看來,今天的遊戲,不會那麼無聊了。”
龍頭骨要塞之上,牧龍使那充滿了玩味的聲音緩緩落下。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因為戰術被破的惱怒,反而像是一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充滿了更加濃厚的、病態的興奮。
而在他下方的戰場上,局勢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隨著葉冰裳那一句“凡死者,不得複生”的法則宣告,牧龍使引以為傲的“不死軍團”,徹底失去了它們最大的依仗。
“死!都給我死!”
拓跋燕如同虎入羊群,憋在胸口的那股惡氣終於得以儘情宣泄。她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將一頭頭龍骨怨靈砸成齏粉。而這一次,那些骨粉,隻是安靜地,散落在地,再也無法重組。
冷月的身形在骨海中閃爍,每一次出劍,都精準而高效地帶走一頭怨靈最後的生機。
其餘眾人亦是士氣大振,原本那令人絕望的、殺之不儘的亡靈海洋,此刻,變成了一場單純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然而,藍慕雲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隻是靜靜地,抬頭望著王座上那個悠閒地欣賞著自己軍團被屠戮的牧龍使,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反而愈發強烈。
這個男人,太鎮定了。
鎮定得,仿佛眼前的一切,依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
或許,不是“仿佛”。
藍慕雲的目光,猛地掃過那片被轟碎的骨海,掃過那些倒下後再未起身的龍骨怨靈,最後,落在了那座沉寂得有些詭異的龍骨長城之上。
亡靈軍團,隻是幌子。
或者說……
隻是用來逼出葉冰裳法則底牌的,第一層試探。
果然。
就在亡靈軍團即將被清剿殆儘的那一刻,牧龍使,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他那隻戴著黑色骨質手套的右手,對著下方那座連綿不絕的龍骨長城,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片喧囂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下一刻。
轟隆——!!!
整座巍峨的龍骨長城,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股比之前所有龍骨怨靈加起來還要龐大、還要邪惡、還要汙穢的氣息,從長城內部,猛然爆發!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長城那如同山脈般厚重的牆體之上,三處位置,轟然炸裂!
三頭體型堪比移動山丘的、猙獰到極點的怪物,從那破碎的骨牆中,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們,就是牧龍使真正的王牌,他的得意之作。
——縫合憎惡!
那是三頭,由不知多少頭龍王的骸骨、以及無數生靈的怨念與血肉,強行縫合、扭曲而成的終極怪物!
它們的軀乾,由數條巨大的龍脊椎骨胡亂拚接而成;它們的四肢,是粗壯的龍腿骨與鋒利的龍爪的畸形組合;而它們最駭人的,是那三顆生長在脖頸上的、屬於不同龍王的巨大頭顱!
一顆頭顱,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一顆頭顱,口中不斷滴落著腐蝕萬物的濃酸;最後一顆頭顱,則保留著相對完整的血肉,但那血肉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斷蠕動的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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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黑色的、如同觸手般的怨念絲線,將這些本不屬於一體的部件強行縫合在一起,那些絲線還在不停地蠕動著,發出令人作嘔的、如同啜泣般的低語。
這三頭縫合憎惡甫一登場,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對生命本身的憎恨與惡意,便如同一場實質性的瘟疫,席卷了整個戰場!
“吼!”
其中一頭縫合憎惡,將它那三顆頭顱的目光,同時鎖定在了正前方大殺四方的拓跋燕身上。
它猛地發出一聲咆哮,邁開沉重的步伐,向著拓跋燕,發起了衝鋒!
“又來一個送死的!”
拓跋燕怡然不懼,將【力之鼎】的力量催動到極致,迎著那龐然大物,便是一記石破天驚的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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