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神域’裡……”
“我,就是不死之身。”
牧龍使那嘶啞、粘稠、充滿了非人質感的聲音,如同一道來自九幽的魔咒,回蕩在死寂的神殿之中,也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沉到了穀底。
不死之身!
這四個字,代表著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遠處,那柄由冷月以自身存在為代價化作的漆黑長劍,此刻正在被那蠕動的血肉領域飛速地同化、消解,劍身之上那股純粹的殺伐之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絲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聯係,從劍身傳遞而來,讓藍慕雲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冷月最後的、即將被徹底抹除的一絲意識。
她,快要撐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龍使看著眾人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驚與絕望,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癲狂的大笑。
他緩緩地,轉過那顆已經半人半怪的頭顱,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眸,如同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傑作一般,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看到了嗎?”
“這,就是‘神’的力量!”
隨著他的狂笑,整個神殿的地麵、牆壁、穹頂,都開始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一灘灘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血肉組織,從四麵八方蔓延而來,它們像是擁有生命的潮水,要將這片空間,徹底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化作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屬於他的“胃”!
“開火!”
一名忠於藍慕雲的弟子,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抑的恐懼。
他怒吼一聲,將手中的靈能炮催動到極致。
一道足以轟塌山嶽的熾白光柱,狠狠轟向牧龍使的頭顱!
然而,那道光柱在射入血肉領域範圍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波瀾,被那蠕動的血肉輕易地吞噬、吸收,甚至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冒起。
反而,牧龍使那怪物般的身體,在吸收了這股能量後,氣息又強橫了一分。
“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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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譏諷與殘忍的笑容。
完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麵對的,是一個真正無解的怪物。
物理攻擊無效。
法則攻擊被吞噬。
打,是在給他補充能量。
不打,就會被這片不斷擴張的血肉領域,活活吞噬、消化。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股令人窒息的絕望所籠罩,連握著兵器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的時候。
一道清冷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如同一柄冰冷的戒尺,敲打在這混亂而癲狂的領域之上,讓整個空間的躁動,都為之一滯。
“不死?”
是葉冰裳。
她緩緩地,從藍慕雲的身側,走了出來。
她沒有去看那個正在狂笑的怪物,隻是抬起頭,用她那雙清冷如寒霜的鳳眸,漠然地,審視著這片正在瘋狂擴張的、汙穢不堪的血肉領域。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驚慌,隻有一種仿佛在審閱卷宗、尋找罪證般的、極致的冷靜與淡漠。
“世間萬物,皆在規則之內。”
“你,也不例外。”
“隻不過,你所遵循的,是一條被扭曲了的、錯誤的規則罷了。”
牧龍使的狂笑,微微一頓,他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了這個膽敢在他“神威”之下,還保持著如此鎮定的女人。
“哦?縹緲仙宗的聖女?那個修習‘太上忘情’的可憐蟲?”
他譏笑道:“怎麼?難道你以為,憑你那可笑的‘秩序’,就能對抗我這由無數怨念與執念構築而成的‘神域’嗎?”
“我並非要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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