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之介盯著煉獄杏壽郎,周身氣勢變得凝重,又一次擺出進攻架勢。
可這一回他的起手式變了。
不再是雙拳護於身前直指上三路的拳法姿態,反倒重心下壓,肩胯繃緊。
煉獄杏壽郎掌心一緊,日輪刀握得更牢,目光緊盯著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下一刻,他便真切領教到了截然不同的攻勢——剛才對方出拳完全就是照著他的腦袋和心口來的,似乎迫不及待要將他一擊斃命。
而現在,拳頭變成了腿,橫掃膝彎或是腳踝,一直抓著下路猛攻。
用刀防禦下路其實並不好發力,煉獄杏壽郎隻得加大力度。
身為身經百戰的炎柱,他的反應力遠超常人,應對突然變了套路的攻擊居然能不顯狼狽。
可鬼殺隊劍士畢竟大多數都以日輪刀為武器,畢生精研刀法。
即便涉獵拳腳,也都是實戰裡攢下的搏殺技巧,從無係統的武道套路修習。
刀法、拳法、腿法……武道流派萬千,各有章法。
而精通刀法,某種意義上也成了他們短板的原因。
煉獄杏壽郎旋刀橫擋,硬生生接下一記帶著破風之勢的腿鞭,強勁的力道順著刀身震得他小臂發麻。
額頭早已布滿汗珠,凝集成珠,順著緊繃的額角緩緩滑過下頜,滴落地麵。
他借勢猛地後撤數步,拉開距離。
胸膛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卻絲毫沒磨滅眼中的鬥誌,非但沒有氣餒,心底反倒掠過一絲慶幸。
還好,有桃葉隊員此前帶回的情報。
在情報裡,這隻上弦之三擁有兩種血鬼術,現在已經見過一個了,另一個是更加棘手的血鬼術。
除此之外,更特意提及了上弦三精通多變的武道攻擊路數,拳腿切換自如,招式繁雜。
為此,他和同僚們在極短時間裡加急練習,特意去找了相關的武學師父學習。
隻是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深入研習這些陌生武學,隻能強行記下各類路數的大致章法,確保臨敵時不至於手足無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想到這裡,煉獄杏壽郎火紅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嗯!當初的準備果然沒有白費!
再看浩之介那邊。
被日輪刀斬斷的腿以強悍的再生能力瞬息愈合,完好如初。
他赤腳踏在泥土上,重新閉上了雙眼,語氣裡竟帶著幾分難得的欣賞:“你的呼吸法確實很不錯。”
他重重跺了跺剛複原的腿。
傷口雖已愈合,可火焰灼燒的劇痛卻殘留在神經裡。
不是短暫的刺痛,是如烈日炙烤般、綿長不休的灼痛,深深紮在每一寸感官裡。
浩之介心頭一沉,他不願承認,自己的身體居然在本能地畏懼這種火焰的呼吸法。
然而這份畏懼並非源於他自身,而是來自血脈深處——他體內流淌著鬼之始祖的血,這份恐懼就來自那裡。
不知道是不是觸及了鬼之始祖的血液,零碎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那是遠比眼前更狂暴的滔天烈火,烈焰焚天,光芒刺眼,朝著他狠狠吞噬而來。
鬼之始祖對他有著絕對的掌控權,這份刻在血脈裡的戰栗,他根本無法掙脫。
為了壓下這份莫名的惶恐,不再深究這段詭異的記憶,浩之介緩緩開口,刻意岔開了話題,聲音平淡地問道:
“你似乎……修習過不少武道招式?”
“沒錯!這都是多虧了後輩帶回來的情報!”
“情報……”浩之介皺起眉頭,“我明明沒有留過活口,怎麼可能……”
“你太過自以為是!之前你說的那名劍士,想必就是我的那位後輩!她不僅存活了下來,還為我們帶回了重要的情報!”
桃葉是很頑強也很厲害的,不論什麼人,哪怕是鬼,都沒有小看她的資格!
煉獄杏壽郎正是以這樣的心境說著這些話,然而卻不知道這番話落在浩之介的耳朵裡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浩之介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而後突然變得有些扭曲起來,他的手不自覺顫抖著,張張合合,青筋蔓延。
他用發啞的聲音緩緩說道:“是那個女人?她居然沒死,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他當時太著急追上另一個逃跑的老鼠才錯誤判斷了那個女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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