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本來是不可多得的溫暖，但此時卻被房屋的主人毫不留情地關在了窗外。
風也被阻擋在外麵，於是空氣裡的氣息變得濃了起來。
有淡淡的草木香。
灶門炭治郎鼻尖輕輕動著，目光落在窗前桌子上擺著的盆栽。
外麵的樹葉子都掉光了，而這棵不知名的盆栽居然還鬱鬱蔥蔥。
氤氳的草木氣息之下，是霜雪的氣息。
很涼，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屬於桃葉小姐的味道。
這個認知讓灶門炭治郎一下哽住，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鶴見桃葉盤腿坐在軟墊上，灶門禰豆子安安靜靜窩在她懷裡，小腦袋靠著她的肩頭，小手輕輕抓著她的衣袖，乖巧得不像話。
鶴見桃葉愛憐地勾起她的小手捏了捏，手感好得讓她有些愛不釋手。
半天都沒聽見對麵的動靜，鶴見桃葉這才抬眼看過去。
隻見對麵的灶門炭治郎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頭，眉頭微蹙，眼神時不時飄過來又收回去，嘴巴張張合合就是不出聲。
鶴見桃葉垂眸輕撫著灶門禰豆子柔軟的發絲，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主動打破了沉默：“炭治郎，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不用這麼拘謹，慢慢說就好。”
“啊、就是……”
鶴見桃葉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引導著：“炭治郎是什麼時候發現我身份的？無限列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已經知道了。”
被直接點破，灶門炭治郎臉頰微微泛紅，連忙坐直身子，忐忑地說：“桃葉小姐，我的嗅覺和普通人不一樣，能分辨出人類和鬼的氣息。”
他有些不敢看鶴見桃葉：“而您的氣息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像那些吃人的惡鬼一樣，很特別……”
越到後麵聲音越小。
鶴見桃葉正要仔細聽聽，灶門炭治郎突然就彎下腰十分大聲地說：“真的對不起！我這樣一定非常冒犯！”
他低著頭不安地看著地板，生怕鶴見桃葉會覺得反感。
可空氣中沒有出現預想中的“不悅”的味道，反而聽見了對方帶著真切興趣的聲音：“居然這麼厲害？”
嗯？
灶門炭治郎茫然抬頭。
鶴見桃葉眼睛晶亮地問：“能輕易分清人和鬼，這是家族遺傳的能力嗎？”
灶門炭治郎對上她毫無嫌棄的清澈眼眸，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從來沒有聽父親提起有過類似的情況。”
“這樣啊。”鶴見桃葉點點頭，又柔聲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拆穿我呢？明明察覺到我的特殊，就算不是鬼，也可能是別的傷人的妖怪之類的呢？”
“不會的！”灶門炭治郎立刻開口，語氣格外堅定，“桃葉小姐的氣息很純淨，和那些吃人的惡鬼完全不一樣！而且我能聞得到，您身上沒有殺意，也沒有惡意，隻有……溫柔的氣息。”
鶴見桃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嘴角笑意更深，由衷讚歎：“竟然還能聞出情緒呀，這樣厲害的能力連我都羨慕了呢。”
“沒有沒有，桃葉小姐才是真的厲害！”灶門炭治郎連忙擺手，臉頰漲得微紅，“您救了我好多次，一直幫我們，都是我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感謝您！”
看著眼前少年局促的感謝，鶴見桃葉微微怔住，隨即輕輕笑了，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懷念：“還真是很像呢。”
灶門炭治郎愣了一下，疑惑地歪頭：“像？我是……和桃葉小姐的朋友很像嗎？”
“是啊。”鶴見桃葉低頭，指尖溫柔地梳理著禰豆子的發絲。
短短兩個字，灶門炭治郎嗅出了其中的無限懷念。
隻是他一直都很有分寸。即使有些好奇，也沒有對這個話題有再多追問。
可攥緊的手心悄悄冒出細汗，緊張感絲毫沒有散去。
他心裡藏著太多問題，最想知道的，是桃葉小姐既非人也非鬼，為什麼要一直幫助鬼殺隊呢？甚至不顧危險對上了十二鬼月。
他既想得到答案，又害怕聽到讓自己失望的結果，內心滿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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