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接線口,完全一致。
他忽然笑了,嘴角抽動,像一張被強行繃緊的舊牛皮。
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鬆開印章,任它“嗒”一聲滾落在協議紙頁上,印泥未乾,血漬與檀灰混成暗紫色淚痕。
“不簽。”梁伯聲音嘶啞,卻異常平穩,“這章……不是周家的印。”
話音未落,周烈反手就是一記肘擊!
沉重的金絲楠木鎮紙砸上梁伯太陽穴,悶響如鈍斧劈柴。
老人仰麵栽倒,鼻腔噴出兩道血箭,卻仍死死攥著協議右下角——那裡,本該按手印的位置,被他用指甲劃出三道深痕,像三道未愈的舊疤。
周烈抬腳欲踩碎那張紙。
一道銀光自天而降。
不是子彈,不是刀鋒,是一根直徑僅1.2毫米的鈦合金記憶鋼絲,裹著夜風無聲絞落,精準纏上他持槍的右手腕!
鋼絲另一端係在樓頂通風塔基座,此刻正隨周影全身懸垂的墜勢驟然繃直——“錚!”一聲高頻震鳴,仿佛弓弦滿月炸裂。
周烈整條小臂瞬間脫臼,槍脫手飛出,撞在窗框上彈跳兩下,墜入黑巷。
茶樓大門被推開。
沒有撞,沒有踹,隻是一隻手按在黃銅門環上,輕輕一旋。
門軸發出老舊的歎息,門扇向內滑開三十度。
周晟鵬站在門檻陰影裡。
左袖口微卷,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新鮮灼痕——ZP-01芯片正在皮下搏動,頻率與整棟樓備用電源的脈衝同步。
他沒看地上抽搐的周烈,也沒扶梁伯,目光掃過牆角監控探頭,瞳孔深處映出自己倒影,以及倒影背後——茶樓二樓包廂玻璃上,正悄然浮現出一行幽綠小字:
【廣播頻道已激活|全頻段覆蓋|信號源:ZP-02主頻】
他抬步跨過門檻,皮鞋踏在青磚縫裡凝固的血點上,發出極輕的“噗”聲。
右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終端,屏幕亮起,映亮他下頜繃緊的線條。
屏幕上,是實時傳輸的畫麵:周烈潰爛的左臉正被四海茶樓內部攝像頭捕捉,像素顆粒清晰得能數清每一條崩裂的矽膠紋路。
畫麵右下角,跳動著倒計時:02:59…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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