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心思深沉到了極致,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給他這麼一個天大的好處?<\/p>
他和天煞老魔的仇怨,整個極淵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p>
白長老不可能不知道,讓他去天煞山……稍有不慎,不用等計緣動手,他們兩個自己就能先打起來。<\/p>
白長老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p>
可他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p>
為什麼?<\/p>
隻有一個可能……試探。<\/p>
白長老懷疑他已經投靠了計緣,所以故意拋出這個誘餌,看他會不會接。<\/p>
如果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就正好坐實了他和計緣有勾結的猜測。<\/p>
畢竟正常人都不可能答應去幫自己的死對頭鎮守宗門,除非……他另有所圖。<\/p>
想到這裡,玄清真君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p>
好險。<\/p>
差點就掉進了白長老挖的坑裡。<\/p>
他的心思飛速轉動,臉上的錯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為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p>
他抬頭看向白長老,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抗拒,沉聲開口道:<\/p>
“長老,恕在下不能從命。”<\/p>
白長老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沒有半分波瀾,隻是淡淡問道:<\/p>
“哦?為何?”<\/p>
玄清真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長老,我和天煞老魔的仇怨,不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p>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p>
眼底的恨意,也做不得半分假。<\/p>
這不是裝出來的,他和天煞老魔之間的仇,是真的血海深仇。<\/p>
就算沒有計緣這檔子事,他也遲早要和天煞老魔做個了斷。<\/p>
玄清真君停頓片刻,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p>
“更何況,長老也說了,如今是危急存亡之秋。若是我真的去了天煞山,和天煞老魔共處一室,恐怕計緣還沒動手,我們兩個就先因為舊怨,打起來了。”<\/p>
“到時候,豈不是自亂陣腳,反而給了計緣可乘之機?”<\/p>
“依在下看,長老不如從黑白神殿之中,選一位元嬰修士,前往天煞山幫忙鎮守。<\/p>
黑白神殿的道友和天煞老魔沒有舊怨,也能同心協力,遠比在下去要合適得多。”<\/p>
說完這番話,玄清真君便垂著頭,不再開口。<\/p>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p>
白長老就那麼坐在玉座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玄清真君,一眨不眨。<\/p>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個呼吸,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p>
就在玄清真君快要撐不住,以為自己要露餡的時候,白長老忽然收回了目光,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散去。<\/p>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還有幾分疲憊。<\/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好啊。”<\/p>
白長老看著玄清真君,緩緩點了點頭,開口道:“玄清道友果然是深明大義,知道輕重緩急。”<\/p>
“餘下的這六家聖地裡邊,有人已經暗中倒戈,投奔了計緣,成了我們身邊的內鬼。<\/p>
如今看來,玄清門倒是沒有投奔計緣,依舊和我們站在一起。”<\/p>
玄清真君聽到這話,心中一驚,麵上卻露出幾分錯愕,隨即又化作了慍怒。<\/p>
他抬起頭,看著白長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p>
“長老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剛才……剛才長老讓我去天煞山,是對我的試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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