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獄山巔。<\/p>
計緣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p>
他身形未動，氣息內斂。<\/p>
整個人如同融入了周遭的天地之間，沒有半分淩厲的鋒芒外泄。<\/p>
正在大殿之中輪值的柳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p>
他猛地抬頭，隻一眼，眼神當中便充滿了驚訝。<\/p>
他身形一閃，便從高台之上下來，對著計緣拱拱手，欣喜道：“計兄，你終於出關了！”<\/p>
這是計緣當年和他們的約定。<\/p>
在公開場合，宗門大典、議事之時，稱一聲“獄主大人”也就算了。<\/p>
可到了私底下。<\/p>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不必拘著那些虛禮，按以前的稱呼來就好。<\/p>
計緣看著柳源，微笑著還了一禮。<\/p>
“是，出關了。”<\/p>
柳源上前兩步，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計緣。<\/p>
看了好半晌，他反倒皺了皺眉，說道：“你這次閉關……變化怎的如此之大？”<\/p>
計緣聞言失笑一聲，反問道：<\/p>
“哦？哪大了？這十年閉關，我的修為可是沒有半分寸進，依舊卡在元嬰中期，沒往前挪一步。”<\/p>
這話倒是不假。<\/p>
十年時間，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推演功法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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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半分心思去提升修為。<\/p>
柳源搖搖頭，說道：“不是修為，是氣勢，是整個人的氣勢全變了。”<\/p>
他說著遲疑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p>
過了好半天，他才繼續說道：<\/p>
“過去看你，哪怕你一劍能斬元嬰巔峰，成就極淵之主，氣勢雖強，鋒芒雖盛，可在我眼裡，依舊是同輩人。<\/p>
就像是站在同一座山上，你站的地方高一點，我拚儘全力墊墊腳，興許還有能趕上的機會。”<\/p>
“可現在不一樣了。”<\/p>
柳源感慨道：<\/p>
“現在再看你，就像是築基看結丹，結丹看元嬰。<\/p>
那種淵渟嶽峙的厚重，哪怕你就站在我麵前，笑著跟我說話。<\/p>
我也覺得和你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鴻溝，再也生不出半點追趕的心思了。”<\/p>
計緣聞言隻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p>
十年觀道，十年打磨，他創出了屬於自己的《劍九》。<\/p>
勘破了自己過往的道途，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圓滿堅定。<\/p>
和十年前那個鋒芒畢露的自己，自是有了不小的差距。<\/p>
這種心境上的變化，本就無需多言。<\/p>
他岔開了話題，開口說道：<\/p>
“我閉關這十年，宗門裡和極淵大陸的大小事，全靠你們幾人撐著。”<\/p>
“正好我今日出關，你把宗門裡沒在閉關的長老們都喊來吧，開個長老會，我也聽聽這十年都發生了些什麼。”<\/p>
柳源點頭應下。<\/p>
他也沒遲疑，而是立刻取出傳訊玉符，一道道密訊從山巔傳出，傳遍整座仙獄山。<\/p>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p>
仙獄主殿之內，就已經坐了好些元嬰修士。<\/p>
因為是計緣閉關十年後第一次參加長老會，仙獄所有的元嬰修士，無一例外，全都趕來了。<\/p>
十幾位元嬰修士齊聚一堂。<\/p>
彼此稍微客套一番過後，長老會正式開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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