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通明、見性、守一、歸真。”
計緣重複了一下這幾個稱呼，旋即問道：“你方才說，我心境通明……也就是說到二境了？而且還能助力我的煉虛之路？”
“正是。”
縱使看不見，計緣都能猜到，此時的鬼使必定是在連連點頭。
“大道雷劫亦有天外心魔乾擾，但實力並不算強，若隻是心境無垢，興許還有可能被他們潛入。”
“但獄主大人此時已然心境通明，便再也無礙了。”鬼使解釋道。
“那往後呢？”計緣繼續問道。
“像是要想明悟大道神通，邁入合體期，那自是悟本心真性，識我’之根本，如此一來，感悟出的大道神通，也能更加契合自己，實力也能更強。”
“守一就更是了，萬念歸一，心與道合，基本上能悟出這等心境的存在，渡過成仙劫都沒什麼太大問題了。”
“像是許多渡劫期修士，去三世洞天尋求三世竹，都是為了‘萬念歸一’的心境。”
鬼使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最後的歸真呢？”
“歸真……縱使是仙庭時期，屬下都未曾聽聞，據說能悟出這等心境的，心境可與道同遊，屆時縱使肉身隕落，神魂腐朽，他也能依舊存在。”
從鬼使嘴裡說出來的話，讓計緣聽了都禁不住有些心驚。
他心中甚至忍不住想到，上古仙庭時期，會不會就有某位大乘修士，將心境參悟到了“歸真期”。
獲心境與道同遊的能力。
縱使飛升之路已斷，肉身腐朽，神魂衰弱，但這位大能依舊憑著心境，屹立在光陰長河的儘頭？
真要如此，未免也太可怕了。
“獄主大人也不必有什麼壓力，像你這般修為，便能心境通明的，縱使是仙庭時期，都並不多見。”
鬼使好似生怕計緣感受到了壓力，阻礙修行，連忙又解釋了一句。
“不必擔憂。”
計緣隨口說了句，便沒再理會，轉而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夢蝶。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時的夢蝶也已經有了化神中期的修為……這便是的強大麼？
一旦機緣足夠，便能連破兩境。
“繼續待下去，你還能突破嗎？”計緣忍不住問道。
：
若是能將夢蝶一舉送入煉虛期……煉虛期的夢蝶，那何等強大？
計緣估摸著等她進入煉虛期，哪怕隻是剛剛踏入，也能在煉虛初期裡邊稱雄了。
“短時間內應該都不行了，我要先好好消化掉現在的修為才行。”夢蝶說話依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計緣微微頷首，轉而抬頭看著前方的迷霧。
山，依舊是那座山。
但此刻在計緣眼裡卻已然變了模樣，他自覺現在就算是沒有夢蝶相助，他也無懼於眼前的幻境了。
可要再往深出去的話，他就不敢斷定了。
現如今隻是幾十年的夢境，都差點讓他陷入進去，若真陷入幾百年的夢境之中……倒是夢境中活的年齡比現實中還長。
現實與夢境，誰又說？
倒是真就是一場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的幻境了。
“見性……以我通明期的心境，足夠支撐我修行到煉虛期了，倒也不必急於求成。”
計緣心下有了決斷，便抬手將夢蝶收回了靈台方寸山中。
旋即夢境湧來，他也隻是稍稍恍惚，便恢複了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轉而朝著山外走去。
片刻後，他已然回到了先前出發的地方，讓他沒想到的是，鹿天涯竟然還在這等著。
“咦，九霄兄你總算出關了。”
鹿天涯聽見動靜，趕忙退出了修行狀態，從地麵起身。
“讓天涯兄久等了。”
誠然，計緣見此情形，多少有些感動。
自己在這隱霧山中閉關修行，鹿天涯完全是能回洞府之中等候的，但他不僅沒有，反而始終在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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