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其實想說,『鄙人不善戰鬥』。
但是,這玩笑話到底是不敢說出來。
吳金剛保近些時候對他的態度,是麵對「繼承人」的態度。
隻是以前吳峰完全不敢和師父開玩笑,所以也不知道師父開不開得起玩笑,謹慎起見,吳峰老老實實。
不過他也沒有因為身處險境,便凝重如鐵,不得安生。
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麵色不改」,「呆若木雞」,他也想著做到「舉重若輕」。
麵對困難險境,不能有太重的心理負擔。
否則事情就像是靴子一樣,高高抬起,還未落下,壓力就已經壓垮了自己。
劃不來。
吳金剛保的話語出來,吳峰其實就知曉自己師父的意思。在這村寨之中,需要他抬起手中棍棒的,隻有村寨之中的村民和武士了。
這年頭,村寨之中的村民,也說不上良善。
當然,吳峰他們也是如此,不過他們不搶人,也不奪財,但是這世道,不搶別人的,不代表別人不搶你的。
縣城之中是有些王法,可是他們這些行路過山,走橋穿巷的「驅鬼班子」,也要有些把式在身上,「莊稼把式」也是把式。
更何況現在吳峰體力如此進步,手持棍棒,做一個三四人敵不成問題,拉開距離,更是不能打還能跑。
不過不論如何,在吳金剛保說出來叫他夜戰八方的時候,吳峰心裏清楚,他需要麵對的其實就是劉九這些人。
劉九這些人和常人不同。
他們就像是專業的廝殺漢。
吳峰手提一根棍子,是殺不得他們的,這些人有弓箭,可能還有些別的手段也未可知。
除非再給吳峰一套甲胄!
但是就算是有「妖詭」之災的地方,私藏甲胄弓弩,依舊是重罪!
故而需要再加上「儺麵」。
但是問題又出來了。
「儺麵」——「陰陽鬼差」的「儺麵」,已經不可相信了。
多次使用「儺麵」,已經暈花了上麵的「畫押」。
沒有了「吳天王固」和這「儺麵」的畫押,「陰陽鬼差」隨時可能「反噬」。
要是再使用此物,很有可能在使用期間,叫「儺麵」之上的「鬼」複蘇。
等到了這些「鬼」複蘇,首先要就除掉的就是他們「儺師」!
所以要打也行,但是一定要琢磨好。
吳金剛保好似是看出來了大弟子的躊躇,看明白了他的心思,開口說道:「既然我已經答應,就已經想好了辦法!
你現在已經是我們戲班子的少班主!
將香譜拿出來!」
「好!」
吳峰心有所動,拿出來了香譜。
吳金剛保看著此物,對著吳峰說道:「這一次,我就在你的身邊,你開始翻動了香譜。
我要看看,你到底能翻動了幾頁!
不能隱瞞!知道了嗎?」
「是,師父!」
吳峰更加「嚴肅」的說道,旋即開始翻動香譜。
吳峰心裏也已經有了預料。
這一次,他的確是沒有留下後手,裝作弱小。
在他的這個層次,能夠留下來的後手,作用都不大,反而會弄巧成拙。
既然吳金剛保要知道他的底細,那麽就展示一下自己的價值。
價值越高,所得越多,當然,要是他真的能夠攔住了此間的事情,叫吳金剛保自己跑了,也是有可能的。
吳金剛保對於儺戲傳承,還在性命之前。
但是這樣並不保險。
且先不說吳峰現在能不能頂得住。
就算是相差不大能頂得住,徒弟頂不頂是問題。
這樣成功率會不會增加是一回事情,更重要的是,吳金剛保身上這一種「悲觀」丶「自毀」的情緒,會影響他的判斷。
性格決定命運,再者而言,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萬一吳峰和吳金剛保差不多,勉強能頂住了這一次的災難呢?
現在叫吳峰獨當一麵?
擋哪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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