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入口的淡金色意識屏障正被墨綠色霧浪不斷擠壓，表麵布滿蛛網狀的裂痕。林舟的額角滲出冷汗，意識與林嶼、林澈的共鳴已持續了十分鐘，可反製密碼的激活進度條始終卡在98%，全息屏幕上的紅光像警報般瘋狂閃爍。
“能量不夠！”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地核節點的能量被陳默的意識抽走了大半，他在通道頂部凝結了‘意識聚合體’，正反向吸收我們的共鳴能量！”
林舟咬牙抬頭，隻見通道頂部的岩石層已被霧族能量侵蝕成暗紫色，一團人頭大小的墨綠色光球懸浮在半空，無數意識絲線從光球延伸而出，像貪婪的觸手般纏在意識屏障上，每收縮一次，屏障的金光就黯淡一分。那是陳默所有意識殘片的集合體，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07，這樣下去我們會被他吸乾意識的！”林澈的虛影在金屬牌旁劇烈晃動，淡藍色光芒忽明忽暗，“我的殘魂最多再撐五分鐘，五分鐘後共鳴斷裂，我們都會變成沒有意識的軀殼！”
林嶼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03號印記的金光忽強忽弱，他的意識正被陳默的聚合體強行拉扯：“他在……他在挖我的記憶！那些實驗室的片段，還有和陳教授的畫麵……我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老周突然舉著沾滿火焰的砍刀衝向通道頂部，他身上的抗霧裝甲已被腐蝕得麵目全非，後背的傷口正滲著血：“林兄弟，我來幫你們！”他將僅剩的三枚燃燒彈捆在一起，點燃引線後奮力擲向意識聚合體，“給我碎！”
燃燒彈在光球旁炸開，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意識絲線。陳默的嘶吼聲震得通道岩壁簌簌掉渣，聚合體的光芒短暫黯淡，意識屏障的壓力陡然減輕，進度條猛地跳到了99%。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聚合體突然暴漲三倍，墨綠色的能量波將老周狠狠掀飛，他重重撞在岩壁上，砍刀脫手而出，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老周！”林舟想衝過去，卻被共鳴的能量束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陳默的聚合體伸出一條粗壯的意識觸手，朝著倒地的老周刺去——一旦被觸手刺穿，老周的意識會瞬間被吞噬。
千鈞一發之際，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高頻聲波。曉操控著所有機械昆蟲組成錐形陣列，翅膀振動的頻率達到極限，聲波化作一道銀色的利刃，精準切斷了意識觸手。“哥！我隻能乾擾他十秒！”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昆蟲的能量快耗儘了，它們撐不了下一次攻擊！”
十秒，隻有十秒的窗口期。
林舟腦中突然閃過年輕陳默消散前的那句話，還有陳教授筆記裡的“共生理論”。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行穩住渙散的意識，朝著意識聚合體大喊：“陳默！你真的想和霧族一起毀滅地球嗎？你當年研究霧族，不是為了成為它們的傀儡！”
聚合體的動作突然停滯，墨綠色光芒微微閃爍。陳默的聲音帶著劇烈的掙紮，像是有兩個意識在激烈對抗：“我……我沒有……霧族答應我，隻要幫它們拿到地核能量，就給我永恒的意識……”
“永恒？”林舟將自己的記憶順著共鳴能量傳遞出去，紐約營地的藍天、孩子們的笑臉、曉改裝機械時的專注，這些畫麵化作金色的光點，穿透意識絲線，映在聚合體上，“沒有人類的世界，沒有陳教授的認可，你的意識就算永恒，又有什麼意義？你看看老周，看看那些為了守護而戰的人，這才是我們該做的事！”
聚合體劇烈翻滾起來，墨綠色中漸漸透出一絲淡金色——那是年輕陳默殘留的意識在覺醒。陳默的嘶吼聲裡多了幾分痛苦：“我……我控製不住……霧族的意識綁著我……它不讓我回頭……”
“那就讓我們幫你！”林舟突然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他朝著林澈大喊，“把你的殘魂能量全部傳給我！林嶼，集中意識引導這股能量，我們不是要摧毀他，是要淨化他！”
“不行！這樣你會被兩種意識同時衝擊的！”林澈急道。
“沒時間了！”林舟的眼神無比堅定，“這是唯一的辦法！啟動淨化共鳴！”
林澈不再猶豫，淡藍色的殘魂能量全部湧入林舟的意識。林嶼也咬緊牙關，將自己的意識化作引導束，與林舟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兩道光芒在林舟體內融合成一道金藍交織的光柱，衝破意識屏障，沒有射向陳默的聚合體，而是徑直鑽進了聚合體的核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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