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力迅速拖離了主乾道,踉蹌著跌入旁邊一條昏暗無光、堆滿雜物的狹窄小巷!
穆希心中警鈴大作,掙紮著想要呼救,卻在下一刻,被一方沾了刺鼻甜膩迷藥的手帕從身後猛地捂住了口鼻!
穆希隻來得及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掙紮了幾下,意識便迅速模糊下去,她心中警鈴狂響,這味道她知道——是效力極強的迷藥!
危急關頭,穆希竭儘全力偏頭躲避,同時手迅速探向袖中暗袋,握住做成簪子形狀的小刀,狠狠刺入血肉,紮破了自己的手心,欲以清晰強烈的痛楚,強行讓自己保持最後的意識清醒!
掌心傳來尖銳的劇痛,鮮血瞬間濡濕了袖口,但這股鑽心的疼成功刺破了迷藥帶來的混沌,將穆希從徹底昏迷的邊緣強行拉了回來。
四肢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上,她心中清明了一瞬,立刻意識到硬抗呼救已是徒勞。
電光火石間,她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身體一軟,停止了所有掙紮,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綿長微弱,假裝已然昏厥過去。
她能感覺到拖拽她的那人粗魯地哼了一聲,似乎確認了她已“失去意識”,便像扛麻袋一般將她甩上肩頭,快步在昏暗的巷道中穿行。
穆希無法睜開雙眼,全靠聽覺和身體感知判斷周遭。
不多時,她被粗暴地扔進了一個狹小、帶著黴味和皮革氣味的空間裡——應該是一輛馬車的車廂。
身下的木板顛簸不平,硌得她生疼,但她咬緊牙關,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馬車外,傳來兩個粗莽漢子的交談聲,聲音壓得較低,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媽的,你怎麼又綁來一個?不是說就一個嗎?”一個沙啞的聲音抱怨道。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回道:“上頭交代得清楚,綁那個戴白狐狸麵具、穿青衣服的小娘們兒!咱們不是按吩咐盯著的嗎?”
“可……可剛才不是已經綁了一個戴白狐麵具、也穿著青藍色衣服的扔進去了嗎?這怎麼又來個一樣的?到底哪個才是正主兒?”沙啞聲音充滿了困惑和不耐煩。
尖細聲音也遲疑了:“嘶……這……模樣是看不太清,都戴著麵具呢。衣服顏色也差不多……難不成綁錯了?要不……去喊那個姓沐的小白臉過來確認一下?他肯定認得出來。”
“算了吧!找他多費時間!這地方不能久留,萬一驚動了巡城的官兵就麻煩了!”沙啞聲音否決了提議,發狠道,“管他呢!兩個都綁回去!反正地牢裡也不多這一個女人!交給上頭處理就是了,咱們隻管拿錢辦事!”
“那行!聽你的!都綁回去得了!”
話音落下,馬車簾子再次被掀開,另一個軟綿綿的身體被重重地扔了進來,恰好跌在穆希身邊,咕嚕的沉悶聲響令穆希的心猛地一沉。
緊接著,馬車輪子開始吱呀呀地轉動起來,朝著未知的目的地駛去。
確認馬車已經啟動,外麵隻剩下車輪聲和馬蹄聲,穆希才艱難地、緩緩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車廂內一片昏暗,隻有些許微弱的光線從簾子縫隙透入,她側過頭,看向身邊那個同樣昏迷不醒的少女——雖然白狐狸麵具還戴在臉上,但那身青藍色的衣袍,以及隱約可見的英氣輪廓,不是方子衿又是誰!
子衿竟然也被牽連進來了!
穆希心中又驚又怒,同時湧起強烈的愧疚,若不是與自己在一起,子衿也不會遭此無妄之災!
她再次用藏在袖中的簪尖狠狠刺了一下已經受傷的掌心,更強烈的痛楚讓她昏沉的頭腦又清醒了幾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回想著剛才車外那兩個綁匪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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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那個戴白狐狸麵具、穿青衣服的小娘們兒……”
“姓沐的小白臉……”
“都綁回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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