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電影?”
林遠祥看看手裡的文件袋,再看看陳凡,眉頭緊皺,“十五年都沒拍成,這部電影應該不簡單吧?”陳凡嘿嘿笑道,“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遠祥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說,直接打開袋口,從裡麵抽出厚厚的一迭紙。
看到紙上的幾個字,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抬頭看向他,“這也是你能動的?”
旁邊張玄鬆和李尚德紛紛湊過來看了看,又各抽了一口涼氣,齊齊轉頭看向他,“膽兒挺大啊!競然敢拍藍軍的戲?”
現在他們也知道為啥寶貝徒弟不走流程,要從他們這裡往上遞。
眼看三位師父就要發飆,陳凡趕緊說道,“沒那麼離譜。主要是這東西吧,當年的時候,領導就提過這個想法,接任務的就是《南征北戰》的導演成蔭。
隻不過,後來這部電影就擱淺了。然後這兩年,我們這邊上上下下不少領導也頻頻發聲,釋放善意。我就想著,能不能在這個電影上做做文章,把關係往前推一推。”
李尚德有點懷疑,“真的?”
張玄鬆,“沒騙人?”
陳凡理直氣壯,“這事兒又不是不好打聽,隨便找個電影人問問不就知道了,還用得著我瞎編?”張玄鬆將手一擺,“既然你這麼說,那回頭我去問問。”
陳凡,……真就連一點兒信任都沒有唄?!
林遠祥則一邊聽一邊翻,偶爾還點點頭,等他們說完,才說道,“這個你打算自己拍?還是請成蔭導演拍?”
陳凡,“當然是請成蔭導演出馬。為了這部戲,他已經在腦子裡考慮了十五年,連具體由哪個單位負責拍攝都想好了,我頂多就是……”
“等等。”
林遠祥忽然從稿子底部抽出一張紙,對著他晃了晃,“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東西?”
張玄鬆一把抓過去,見李尚德也湊過來,便往他那邊挪了挪,隨後念道,“關於修整……嗯?”三人一起抬頭。
李尚德瞪著一隻眼睛,“你給我講清楚!”
張玄鬆瞪著兩隻眼,“講不清楚,老子把你逐出師門!”
林遠祥用力點頭,“同意。”
陳凡一點都不虛,“關我屁事。我還嫌麻煩呢。這事兒反正是上級領導做決定,上級要同意,你們問他們去。他們要不同意,我拍拍屁股立馬滾回香港,誰還能把我怎麼著?”
說著將有點闊的軍大衣裹了裹,沒好氣地說道,“我一個小道士,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是能升天還是能做祖?這事兒乾好了,也沒我半點好處,反倒是萬一讓人知道是我提的,罵聲絕對少不了。要不是看你們一個兩個三個的都大公無私,我當徒弟的不能拖後腿,否則瘋了寫這個請示。”話音剛落,他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張玄鬆手裡的紙。
張玄鬆讓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你乾啥?”
“毀屍滅跡。”
陳凡當即掏出防風打火機,現場銷毀。
林遠祥瞪著眼睛,“你燒了還怎麼請示?”
陳凡嘿嘿笑道,“反正內容你也看了。回頭見到上級領導,你就口頭請示唄。”
林遠祥眼睛越瞪越大,“你不願意背鍋,就把鍋甩給我?”
“能者多勞嘛。”
陳凡見有字的地方都燒完了,手指一鬆,任由最後一點白紙被風吹走,笑著說道,“現在沒事兒了。您愛提不提,反正跟我沒關係。”
林遠祥老臉一垮,沉吟兩秒,果斷一把抓住張玄鬆的胳膊,“待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張玄鬆縮了縮脖子,“這事兒用不著兩個人吧?”
林遠祥瞪著他,“要不是你讓小凡當道士,他能沾上這東西?”
不當道士,就不會辦法會,不辦法會,就不會收到邀請,沒收到邀請,小凡就不會想到拍電影和寫請示。……邏輯通!
“怎麼能怪我?”
張玄鬆感覺有些委屈,“我就是想重修道觀,可我現在的身份不合適,就想暫時讓小凡給替一下,誰知道小凡這麼能折騰,擱別人身上早就進步多少次了,現在鬨得一頂道帽戴頭上,…”
他忽然停住,皺起眉頭看著陳凡,“不是。我這一大把年紀,都已經這麼真情流露了,你就不勸解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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