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無比。
遲韻筠也不管桌上有什麼，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反正這些酒喝起來都甜甜的，度數不高的樣子。
可她忘了，那些喝起來甜的酒，好幾杯都是特調的濃酒。
於是，很快遲韻筠就醉了。
嘴裡念叨著：“其實，這事也不能怪曲杭越。”
曲杭越身體猛地一頓。
手下意識攥緊了杯子，往她的那個方向逐漸地又靠近了一些。
遲韻筠不知他就在身後，也坦率地回道：“以他的視角來看，我確實和突然拋下他的渣女沒什麼兩樣。要是我有一天下班回家，發現滿屋子的行李都空了，我的男朋友一句分手短信就解決了這事，我也會難受的。”
她還尤為重要地補上一句：“哪怕我不愛他。”
曲杭越聽了，在心中瘋狂找補。
“不，我很愛你。”
可惜再沒人聽得見了。
遲韻筠又悶聲喝下一杯酒，神誌都有些不清了：“但是你說，曲杭越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我愛他的時候，他完全看不到我。”
“可現在我不愛他了，他又巴巴地湊上來。難道，他還有什麼不能見人的特殊喜好嗎？”
曲杭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死在酒吧裡。
他沒想到自己的前後不一，竟會讓遲韻筠想到這個方麵。
瞬間，他的臉是紅了又黑，精彩萬分。
詹姆斯笑了半天，單手攬過她的肩，擠眉弄眼道：“你怎麼還對他好奇呢？難道你還忘不了他？”
曲杭越呼吸都暫停了。
視線不自覺掃向遲韻筠的臉。
“你說什麼呢？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和好的人，就是他，曲杭越！”
遲韻筠醉的不清，可說起狠話來卻是一句接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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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該孤獨終老！一輩子和實驗器材過！”
曲杭越深沉地看向遲韻筠，隨即低下頭，藏住了眼底無儘的失落與痛色。
手裡無意識地搖動著酒杯。
而因為他出色的外貌，周圍不少女人都暗自打量著他。
直到一個對自己外貌有足夠自信的女人率先朝他走了過來。
“能加個微信嗎？”
女人扶了扶自己的長發，恰如其分地將自己的臉暴露在酒吧的燈光裡。
可曲杭越連頭都沒抬，便是一句：“不加。”
女人臉色微變，還想說些什麼。
周也連忙打起了哈哈：“沒事啊，他不加我加，一個意思。”
女人尷尬地笑了，加了周也微信就溜之大吉了。
周也這才看向他，和他那邊早已空了好幾瓶的紅酒，當時就眼皮一跳。
“曲杭越，我就一會沒看你，你就給我喝了這麼多酒？你明天還想不想上班了？”
他的聲音實在大，附近的幾桌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們。
遲韻筠和詹姆斯也不例外。
曲杭越身形一頓，他能感覺到遲韻筠的目光猶如火焰一般，落在他的身上，燙得驚人。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再看向遲韻筠的那個方向時，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心中仿佛瞬間爛了個洞，好多情緒都從洞裡滲出去了。
曲杭越啞聲回道：“我有點醉了，先回家了。你是要繼續，還是和我走？”
周也正忙著和別的女人搭話，聽了這話後，頗為遺憾道：“走吧，走吧。早知道你來了酒吧也這麼無趣，我就換個人來了。”
曲杭越難得沒反駁他，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離開。
四處看著酒吧，奢望著能在某個地方看見遲韻筠和詹姆斯的身影。
終於，酒吧門口。
詹姆斯在路對麵打出租，而遲韻筠醉醺醺地站在門口，搖搖晃晃，一看就是醉的不成樣子了。
曲杭越忍不住走了上去，正好她往後一靠，就靠到了他的懷裡。
遲韻筠還以為是詹姆斯，便放心地閉上了眼，含糊道：“我們回去吧，曲杭越那家夥也在酒吧，我們趕緊逃，不然會被他抓上的。”
曲杭越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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