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技術人員的到來,如同在朱琳精心布局的棋盤上,落下了一批高質量的關鍵棋子。他們帶來的不僅是具體的技術,更是一種嚴謹的工作方法和係統的工業思維。朱琳深知,這是將“火種”係統那些超越時代的“饋贈”,合理消化並轉化為實際生產力的絕佳機會。
她的精神力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養,終於恢複到了可以進行中等規模兌換的程度。這一次,她的目標明確——奠定自身工業基礎的機床。
意識沉入“火種”係統,她謹慎地選擇了一個名為【基礎金屬加工機床組(適配1920年代能源與材料水平優化版)】的選項。這套設備包含了數台車床、銑床、刨床和鑽床,其核心設計原理和加工精度,實際上參考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普通工業機床的水平,但經過係統的“降級”與“適配”,使其能夠使用這個時代的電動機驅動(朱琳早已通過正常渠道備好了柴油發電機和電動機),加工這個時代常見的金屬材料,並且結構相對“簡單”,易於維護和仿製——至少在表麵上看,它們隻是“設計精良、製造精度極高”的美國最新產品。
兌換過程依舊帶來陣陣眩暈,但比起上次兌換礦山設備已好了許多。機床被係統投放到技術學校後方一處新建的、寬敞堅固的獨立車間內。當朱琳帶著以馮迪斯為首的幾位德國機械師和工程師,推開車間大門時,饒是見慣了德國精密機械的他們也瞬間被震撼了。
明亮的光線下,數台漆成深灰色的機床靜靜地排列著,金屬表麵泛著冷冽而細膩的光澤,結構緊湊,操控麵板和手柄布局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簡潔與合理。
“我的上帝……”馮迪斯——一位有著二十年經驗的老機械師,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過一台車床的導軌,感受著那驚人的平滑度。他仔細查看傳動結構、主軸箱、刀架,“這精度……這剛性……朱女士,恕我直言,這台車床的設計和製造水平,恐怕比我們克虜伯目前最先進的同類型機床還要出色!這是……美國貨?”
朱琳早已準備好說辭,她微笑著指向每台機床銘牌上一個不起眼卻又清晰的標記:“是的,馮迪斯先生。這是通過特殊渠道,從美國幾家專注於高端機床研發的小型公司定製的。你看,這裡還有出廠日期和序列號。”銘牌上確實用英文刻著“AdvancedPrecisionMachineryCorp.,NewYork,1921”之類的字樣,以及相應的編號。這是“火種”係統在兌換時自動生成的“合理化偽裝”,幾乎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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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迪斯彎腰湊近查看,又對比了其他幾台機床的銘牌,心中的疑慮雖然未完全消除(他從未聽說過這幾家公司,而且這些機床的風格與主流美國產品也有些微差別),但眼前實物的卓越性能壓倒了一切。“不可思議……美國人在精密機械方麵居然進步如此之快。朱女士,您能弄到這些設備,真是……太了不起了。”他眼中閃爍著技術者見到頂尖工具時的狂熱光芒。
“所以,我們需要各位的專業知識,來充分發揮它們的效能。”朱琳順勢說道,“我打算在技術學校裡,開設一個真正的機械加工專業。這些機床,就是教具和生產工具。我們需要培養我們自己的機床操作工、零件加工員,甚至未來能進行簡單設計和改進的技術員。”
她將目光投向在場幾位懂德語和中文的旅德華人青年,他們是被特意挑選出來協助翻譯和溝通的。“語言會是初期的障礙,但技術本身是相通的。請你們全力協助馮迪斯先生和其他德國技師,將他們的經驗、操作規範、維護要點,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我們選拔出來的學徒。從最基礎的看圖、測量、安全規程,到具體的車、銑、刨、鑽工藝。”
計劃迅速展開。技術學校的新車間成了最繁忙也最受關注的地方。朱琳從最早一批移民中挑選出的幾十名頭腦靈活、學習能力強、且有誌於技術的年輕人,成為了第一批機床學徒。他們大多是華人,也有少數智利本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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