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精神:“曉雅工作也忙,你也忙,家家都有難處……”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劉聰亮和妻子那點矛盾,在鄭遐此刻看來,幾乎微不足道。
劉聰亮在分局乾外勤,沒日沒夜,生活全亂了套。結婚第二年兒子出生,他也沒能顧上家,嶽家早就積了一肚子怨氣。他擅長的是寫寫材料、動動筆頭、就是吹牛打屁,對抓捕辦案既無興趣也無天賦,領導自然不看重,提拔無望。想調去機關坐辦公室,那種好位置早被有關係的人占滿了。
轉業這麼些年,警銜升到了一級警司,職務卻始終是個普通民警。和曉雅拌嘴的時候被擠兌兩句,他也隻能聽著。
真正的轉折是去年,曉雅母親中風偏癱。家裡的頂梁柱一下子倒了,曉雅既要照顧幼子,又要伺候病母,心力交瘁。劉聰亮卻依舊忙得不見人影,一點忙都幫不上。
這個春節,他又跟著隊裡跨省追逃,從蹲守到抓人,折騰了小半年,連年都沒能回家。
推開家門,老婆孩子都不在,隻有餐桌上一紙離婚協議等著他。
“別想那些了,喝酒。”鄭遐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劉聰亮仰頭灌下一大口,重重撂下杯子,抓起那疊離婚協議,發瘋似的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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