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拍攝素材收集得很齊全，隻是與卓瑪的纏綿耽擱了些時間，直到中午才算完工。
鄭副鄉長要告辭了。
仁次大叔背著槍巡邊去了，丹巴大叔和卓瑪送鄭遐到路口。知道鄭遐今後會常來，卓瑪眼裡已沒有初次分別時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眷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而安定的凝視。
鄭遐怕丹巴大叔看出端倪，目光匆匆掠過卓瑪的臉，便揮手策馬。
馬蹄嘚嘚，沿著山路下行。正要蹚過那條熟悉的淺溪時，路邊突然斜刺裡竄出一匹馬，驚得鄭遐坐騎揚蹄長嘶。
“咯咯咯！”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定睛一看，是央金。
鄭遐穩住馬，笑罵道：“央金，搞什麼鬼？差點驚了我的馬！”
央金嬉笑著控馬湊近，小碎步與他並行：“鄭副鄉長——我該叫你姐夫呢，還是叫你副鄉長？”
鄭遐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僵住。他張了張嘴，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看著鄭遐的窘態，央金得意地大笑：“哈哈！我說我姐姐這些天怎麼魂不守舍的，原來是被‘野犛牛’給拐跑啦！”
鄭遐臉唰地紅到耳根，無力地辯解：“央金，別胡說……”
“胡說？我在望遠鏡裡看得清清楚楚！”央金揚起下巴，“你摟著我姐姐親嘴，還把她抱進小樹林裡。我現在正琢磨呢，要不要告訴我阿爸。”
鄭遐頓時毛骨悚然！完了完了完了……
“央金！你……千萬別亂來！”
“鄭副鄉長——噢不，姐夫。”央金神情認真起來，“你這麼個大男人，要敢作敢當嘛。你可以娶兩個老婆的，我們巴馬來鄉的藏家人不忌諱這個。”
鄭遐哭笑不得，心裡卻已翻江倒海——這下糟了，自己怕是要步康副局長的後塵，給鐘副市長再添一樁“好事”。
“喂，姐夫……”
“別這麼叫我！”鄭遐急忙打斷，“讓人聽見，我就再也回不了巴馬來鄉了。”
央金歪著頭：“真的？”
“真的。”鄭遐長歎一聲，，“央金，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對。我……是因為……”他語塞了，一種混合著羞恥與懊惱的情緒堵在喉頭，讓原本就不善言辭的他更加窘迫。
央金卻不依不饒：“我偏要叫，當然，不當著外人叫。”
鄭遐欲哭無淚。罷了，姐夫就姐夫吧。這下天真要塌了——東山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即將名聲遠揚、頂風十裡。不出意外的話，和梁寧寧那段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也會因此徹底斷個乾淨……
鄭遐腦子裡飛快閃過各種後果，一片混亂。
央金忽然語氣一轉：“姐夫，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我阿爸。”
嗯？鄭遐心頭稍緩，這丫頭還講點義氣？他尷尬地笑笑：“謝謝你，央金。”
“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央金的神情又嚴肅起來。
鄭遐覺得自己像隻被捏住後頸的羊：“你說。”
“聽著，第一個問題——”央金目光炯炯，帶著種“主持公道”的凜然，“是你這頭‘野犛牛’先勾引我姐姐卓瑪的，對嗎？”
鄭遐眼皮一撩。這丫頭究竟想乾什麼？真相是你姐姐卓瑪主動鑽進了我的被窩啊死丫頭！可依他的脾性，這話絕不可能說出口。
鄭遐硬著頭皮說：“……是我主動的！”
“你怎麼勾引她的？”
鄭遐吭哧了兩聲，心裡暗罵：這丫頭，嘴真不饒人。就算真是我主動，這也是你姐姐的私事，輪得到你來審判麼？
可把柄在人手裡，他不敢翻臉。隻得歎氣：“你別問那麼細了。反正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行了吧？”
央金“咯咯咯”大笑起來，笑得鄭遐莫名其妙。
“姐夫，卓瑪沒看錯人。”她笑夠了，眼神亮晶晶的，“你是個男子漢。其實我知道，是卓瑪自己先把持不住的。哈哈！你每次來，晚上她都悄悄溜出去。我早就發現了，隻是沒想明白她去乾嘛——現在可算明白了！”
這死丫頭……鄭遐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此刻卻隻能無奈苦笑。
“央金，還有問題嗎？我還得趕幾十裡路。”鄭遐希望早早結束這不太愉快的談話。
“有！”央金挺直腰板，“你會娶我姐姐嗎？”
鄭遐神色一暗。這丫頭是在為她姐姐操心。他不想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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