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樁似的栽倒在雪窩裡。
“鐘院長!您怎麼了?”小護士真央連忙去拉他。
旁邊的民兵們也驚呼起來:“鐘院長!沒事吧?”
鐘家良在雪地裡徒勞地掙紮了幾下,呼出的白氣又急又短:“沒……沒事……別管我……我歇口氣……就行……”
走在前麵的鄭遐聽到動靜,折返回來。他蹲下身,看了看鐘家良凍得烏紫的嘴唇和蒼白的麵色,搖了搖頭:“家良,你這狀態,連真央小姑娘都比不過了。咱們是去救人,可不能先折了你這位大將。”
鄭遐直起身,朝隊伍前頭喊了一嗓子:“土登!丹增!”
“在呢,鄭副鄉長!”兩頭犛牛應聲而出。
“鐘院長交給你們倆了。抬也要給我把他架到曲噶村!這是任務!”
“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土登和丹增二話不說,上前像拎小雞似的,一邊一個將鐘家良從雪地裡“拔”了起來,夾在中間。鐘家良尷尬地訕笑著,還想維持一點醫生的體麵:“咳咳……其實我真還行……還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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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在風雪中艱難推進。鄭遐抬頭看了看愈發陰沉的天色,問多吉:“還有多遠?”
多吉估算了一下:“差不多還有八公裡。照咱現在這速度,至少還得三個鐘頭。”
三個小時!鄭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轉身對隊伍喊道:“同誌們!再加把勁!堅持三個小時!”
“鄭副鄉長放心!”一個藏族民兵豪邁地回應,“我們藏家漢子,爬嘎隆拉雪山都不在話下,這點路算個啥!”
“就是!沒問題!”其他藏族隊員也紛紛附和,笑聲雖然被風吹散,卻透著一股雪域高原賦予的頑強與樂觀。
鄭遐心中不禁感慨:真是得天獨厚的一方水土,養育了這樣堅韌的一方人。若是內地來的遊客都有這般體魄和耐受力,又何須他們這般舍命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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