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掐,今日怎的這般熱絡?更讓他費解的是,魏無羨坐下後竟沒東張西望、沒交頭接耳,反而腰背挺直,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實在怪異得很。
江澄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嘀咕:“裝模作樣,指不定待會兒就原形畢露了。”他身邊的幾位世家弟子也察覺到了魏無羨的反常,私下交換了幾個眼神,顯然也對他的安分感到意外。
不多時,藍啟仁身著青衫,手持書卷,神色嚴肅地走進雅室,室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目光掃過眾弟子,在觸及魏無羨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昨日聽聞這魏無羨翻牆飲酒,還與忘機起了衝突,本以為是個頑劣不堪、難以管教的主,今日看他坐姿端正,倒像是有幾分收斂。
聽學過半,藍啟仁合上書卷,目光環視一周,最終定格在魏無羨身上:“魏無羨,你來回答,何為‘雅正’?”
這是基礎中的基礎,藍啟仁本是隨口一問,料想他未必能答得上來,甚至可能胡言亂語,正好借機敲打一番。
江澄聞言,下意識看向魏無羨,眼底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在他印象裡,魏無羨最不耐煩這些條條框框,平日裡問他劍法招式還行,這種關乎家規道義的問題,多半是答不上來的。
誰知魏無羨從容起身,身姿挺拔,聲音清朗:“雅正者,心正而後身正,身正而後行正。不逾矩,不妄為,以禮待人,以道修身,是為藍氏雅正之要。”
一番話條理清晰,字字珠璣,竟比許多專心聽講的弟子答得還要精準。
雅室內鴉雀無聲,眾弟子皆麵露驚訝,連藍啟仁也愣了一下,隨即眉頭舒展了些許,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不錯,坐下吧。”
魏無羨微微頷首,從容落座,眼角的餘光瞥見藍忘機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他心頭微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其實這些基礎道理,前世聽學之時藍啟仁便反複強調過,隻是那時的他心浮氣躁,又故意與藍啟仁作對,才屢屢裝瘋賣傻。這一世,他既要為父母報仇,更要守護想守護的人,自然要收斂心性,至少在藍啟仁麵前留個好形象,免得日後行事多有阻礙。
坐下後,魏無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腦海裡卻浮現出前世偶然聽聞的傳言——江楓眠夫婦對外宣稱,他的父母是死於夜獵,是江家好心收留了孤苦無依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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