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場的監控室內,空氣壓抑得近乎凝固。
藍忘機立在一整麵監控大屏前,周身寒意森然,素來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下頜線繃得筆直,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身旁的魏長澤麵色沉鬱,指尖不斷敲擊桌麵,周身怒火與焦灼交織,溫寧垂首站在一側,脊背緊繃,滿心愧疚,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技術人員一遍遍調取著洗手間周邊所有時段的影像,畫麵一幀幀緩慢回放。眾人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隻見魏無羨走進洗手間後,周遭並無異常人員靠近,可不過片刻,洗手間內側一處牆麵竟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道極為隱蔽的暗門。這扇門做工精巧,與牆麵紋路渾然一體,若非刻意探查,根本無人能察覺。
幾名身形矯健、動作利落的黑衣人從暗門內快步走出,迅速上前捂住魏無羨的口鼻,動作嫻熟又狠戾。魏無羨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呼救,身體便軟了下去,被幾人半架半拖,沿著隱秘通道一路穿行,最終從場館後方一處偏僻的應急出口離開,徑直塞進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廂式車內。車門重重合上,車輛沒有絲毫停頓,彙入車流,轉瞬便消失在街巷深處。
“隱藏暗門,早有埋伏。”魏長澤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雷霆般的怒意,“對方籌劃已久,摸清了場館布局,算準了所有人的行蹤。”
藍忘機一言不發,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輛駛離的黑車,漆黑的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後怕、暴怒、還有深入骨髓的慌亂纏繞在一起。他一遍遍描摹著畫麵裡魏無羨被擄走的模樣,心臟像是被鈍刀反複切割,疼得他幾乎無法站穩。他承諾過要護他周全,可偏偏在自己忙於事務、分身乏術之時,讓惡人鑽了空子。
“追蹤這輛車的軌跡,調動全城路控、地麵暗衛與空中巡查,分多路追擊。”藍忘機的嗓音冷得像寒冬寒冰,沒有一絲溫度,字字鏗鏘,“查車輛去向,查幕後之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阿嬰帶回來。”
一道道指令飛速下達,整座城市的力量儘數運轉起來,一場大規模的搜尋與追緝全麵鋪開。可那輛黑車行事極為謹慎,沿途多次更換路線、調換車輛,刻意避開主乾道與監控密集區,線索一次次中斷,局勢愈發嚴峻。
而此刻,那間慘白冰冷的密閉實驗室裡,危機仍在步步緊逼。
魏無羨在一陣尖銳的刺痛中悠悠轉醒。
刺眼的白光依舊籠罩著整個空間,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鑽入鼻腔,熟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他依舊被牢牢捆綁在冰冷的金屬手術台上,手腕、腳踝處的皮質綁帶勒得皮肉生疼,相較於上一次昏迷前,此刻他身上又多了不少冰冷的物件。
數根細細的電極片貼在他的太陽穴、頸側、胸口與四肢皮膚上,銀灰色的細導線順著肌膚延伸出去,連接到一旁不斷閃爍著熒光的精密儀表盤上。儀器屏幕上跳動著雜亂的波形線條,“滴滴、滴滴”的機械提示音單調又刺耳,在空曠的房間裡來回回蕩,催得人心神不寧。
他剛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還沒來得及徹底理清現狀,一道毫無情緒、冰冷僵硬的人聲便在身側響起,不帶半分人情味:“醒了。準備電擊。”
魏無羨渾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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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望去,依舊是那兩名裹著全套防護服的人,護目鏡後的目光漠然如霜,手上正調試著一旁的電擊儀器,旋鈕轉動的細微聲響,在此刻聽來格外驚悚。
“你們……想做什麼?”魏無羨的聲音乾澀發顫,心底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瘋狂上漲。他拚命掙紮,綁帶將他鎖得紋絲不動,四肢傳來陣陣酸麻,貼在皮膚上的電極片也隨著動作微微移位,帶來一陣陣怪異的酥麻感。
話音未落,一股驟然的劇痛猛地從全身經脈炸開。
強勁的電流順著導線湧入電極片,狠狠竄遍四肢百骸。尖銳的刺痛、麻痹感交織在一起,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同時紮進皮肉、鑽進骨血裡。魏無羨控製不住地弓起脊背,牙關死死咬住,額頭上瞬間布滿豆大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
“呃——”壓抑的痛呼從喉嚨裡溢出,他渾身劇烈顫抖,肌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又在電流反複衝刷下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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