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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看著兒子意識中那痛苦的掙紮,心如刀割。
她不再猶豫,用儘全部的意識力量,向著那片戰場傳遞她的情感:“小雨!我的孩子!媽媽愛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媽媽都愛你!回來!!”
許方也凝聚起精神,將畢生對生命、對和諧的理解化作一股支持的力量,湧向小雨:“陰陽相濟,剛柔並存!冰冷的邏輯無法涵蓋生命的全部!用你的心去感受!”
小宇、林靜,甚至那些開始動搖的RDA士兵,他們的意識中也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對生命的渴望、對情感的認同,這些微弱的光芒,如同百川歸海,彙入了支持小雨的洪流之中。
“愛……是什麼?痛苦……又是什麼?……這些數據……無法解析……但……為什麼……‘載體’……在哭泣……”
藍色的數據流開始出現大麵積的崩潰和亂碼。
絕對理性的程序,第一次遇到了無法用邏輯解決的難題——人類的情感。
而真正小雨的意識,在至親之愛和生命共鳴的支持下,如同燎原的星火,越來越亮!
“我不是7B!我是小雨!!”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呐喊,在意識空間中轟然炸響!那冰冷的、猩紅的機械數據流,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
……意識回歸……
岩洞中,衝天的光柱緩緩收斂。時間恢複流動。
所有人都踉蹌了一下,從那種意識剝離的狀態中恢複過來,臉上充滿了驚駭、茫然,或頓悟。
斯特林臉色難看至極,他發現自己對那些士兵的控製力似乎減弱了。而更讓他心驚的是——
那個站在原地的“小雨”,眼中的猩紅光芒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帶著淚水、充滿痛苦和迷茫,卻無比真實的……人類的眼睛。
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麵、依舊舉著槍(但槍口已垂下)的母親林夏,嘴唇翕動,發出微弱而沙啞的聲音:
“媽……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很長的夢……”
“哐當。”林夏的槍掉在了地上。她衝上前,一把將失而複得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裡,失聲痛哭。
許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幾乎虛脫。小宇和林靜也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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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湖的審判,似乎暫時告一段落。它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讓所有人直麵了本心,並幫助小雨奪回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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