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再次升起時,朝歌城的空氣裡彌漫著焦灼的氣息。西伯侯姬昌已被釋放,西岐的大軍在孟津渡口集結,八百諸侯歃血為盟,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兵臨城下。而鹿台之上,紂王仍在飲宴,隻是酒杯裡的酒,再嘗不出往日的甘醇,倒像是摻了黃連,苦得人舌根發麻。
藍嬰站在鹿台以西的摘星樓廢墟上,掌心的丹霞花印記燙得驚人。經過上次的交鋒,血月賦予的異能愈發純熟——“影遁”能讓她在白晝隱形,“物靈”能操控青銅器的靈性,“視透”能清晰窺見未來三日的圖景,而新覺醒的“鼎鳴”,更是能引動天下九鼎的共鳴,震懾邪祟。
“比乾大人被挖心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侍衛跌跌撞撞地跑來,他是比乾的家臣,僥幸從宮中逃出,“紂王聽信妲己讒言,說‘聖人之心有七竅’,竟……竟活生生挖了比乾大人的心!”
藍嬰的斷佞刃在袖中發出震耳的嗡鳴。比乾,商朝的忠臣,多次冒死進諫,卻落得如此下場。她的“視透”異能瞬間發動,眼前浮現出比乾被綁在刑架上的畫麵,他瞪著紂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紂王!你這亡國之君!我比乾以死明誌,看你死後有何麵目見列祖列宗!”
“妲己呢?”藍嬰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她拿著比乾的心,說是要‘驗看七竅’,還笑著說‘味道不錯’……”家臣泣不成聲。
藍嬰轉身,玄色衣袍在夜風中展開。摘星樓的廢墟在她腳下震動,那些斷裂的青銅柱竟自行拚接,形成一道通往鹿台的階梯——這是“物靈”異能引動了廢墟中殘存的王氣,為她鋪路。
鹿台的守衛比上次嚴密百倍,甲士們手持青銅戈,眼神警惕如狼。但藍嬰的“影遁”早已臻化境,她像一道青煙,穿過重重守衛,悄無聲息地潛入鹿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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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燈火通明,紂王正摟著妲己飲酒,殿角的樂師奏著靡靡之音,舞女們的裙擺掃過滿地的酒漬,發出黏膩的聲響。妲己的手中把玩著一顆血淋淋的心,正是比乾的,她見紂王興致不高,嬌笑著說:“大王,不如我們玩個新花樣?把伯邑考的肉羹熱一熱,給這些諸侯的使者嘗嘗?”
殿外的諸侯使者聞言,紛紛低下頭,敢怒不敢言。伯邑考的肉羹,是紂王用來試探姬昌的毒計,如今竟成了妲己取樂的工具。
藍嬰的“聲透”異能驟然發動,這一次,她引動了血月的全力,讓自己的聲音如天雷般炸響在大殿:“商紂王!你殘害忠良,寵信妖妃,酒池肉林,炮烙蠆盆,罪行罄竹難書!今日血月為證,我藍嬰,特來斬你這亡國之君!”
“誰?!”紂王猛地摔碎酒杯,拔劍四顧,卻看不見半個人影。
妲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手中的心臟突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黑霧中浮現出比乾的冤魂,朝著紂王撲去:“紂王!還我命來!”
“護駕!護駕!”紂王嚇得躲到妲己身後,侍衛們蜂擁而入,卻被比乾的冤魂擋住,根本無法靠近。
藍嬰解除“影遁”,斷佞刃在血月下泛著赤金色的光,一步步走向紂王:“你以為,躲在妖妃身後就能活命?”
妲己見勢不妙,再次祭出那麵銅鏡,鏡麵射出的綠光比上次更盛,直逼藍嬰麵門:“妖女!上次讓你逃脫,這次定要你魂飛魄散!”
但藍嬰早已布下後手。她啟動“鼎鳴”異能,引動洛陽城中的九鼎共鳴。刹那間,九道金光從東方射來,穿透鹿台的屋頂,落在大殿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鼎形結界。綠光撞上結界,瞬間被吞噬,妲己的銅鏡“哐當”一聲碎裂,她本人也被金光震得口吐鮮血,現出了九尾狐的原形。
“是九尾狐!”諸侯使者驚呼,“難怪商朝會落到這般田地!”
九尾狐尖叫著撲向藍嬰,九條尾巴帶著腥風掃來。藍嬰的“移形”異能全速運轉,在尾巴的縫隙中穿梭,同時引動殿內的青銅器皿——酒壺、鼎、爵,都在“物靈”的操控下化作利刃,朝著九尾狐飛去。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藍嬰的斷佞刃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線,斬斷了九尾狐的三條尾巴。狐狸慘叫一聲,妖氣大泄,癱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解決了妲己,藍嬰轉向紂王。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君王的威嚴,癱在地上,看著比乾的冤魂和九尾狐的原形,眼神渙散:“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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