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第九次花開時,雲舒將所有人召到樹下。
百裡領域內春意盎然,與領域外西漠的黃沙形成鮮明對比。眾人注意到,城主今日特意換上了初入雲城時那件青色布衣,白發用桃木簪鬆鬆挽著。
她隨手一指,沙地升起白玉桌椅,桌上擺著清茶。當最後到的王川入座時,茶水剛好溫涼適宜——在太虛領域內,她連待客的禮儀都蘊含著時空之道。
我要走了。
輕飄飄四個字,讓舉杯的眾人齊齊頓住。
林小雨最先反應過來:城主要去何處?我們...
去該去的地方。雲舒看向這個從外門弟子一路成長起來的姑娘,從今日起,你就是雲城新城主。
不等林小雨拒絕,她指尖已點在其眉心。太虛元嬰分出一道本源,連同十萬功德金光的掌控權一起渡了過去。林小雨周身氣息暴漲,竟在瞬息間突破至元嬰期!
城主之位不是榮耀,是責任。雲舒又看向王川,你為護法長老,執掌誅魔衛。
一道劍意沒入王川丹田,這位忠誠的護衛長悶哼一聲,腦後浮現出太虛劍輪虛影。從此他的每一刀都將蘊含領域之力。
公輸弘得到的是完整的《天工秘錄》傳承,連同她對虛空雲舟的全部構想;胡三獲得了天機推演之術;就連遠在北境的破曉聯盟,都通過特殊渠道收到她改良後的五行戰陣。
最後,她取出一枚桃核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領域核心。她輕聲道,若遇滅城之危,捏碎它。
眾人這才明白,她早已安排好一切。今日不是商議,是交代後事。
您到底要去何處?公輸弘忍不住問。
雲舒望向天空。在她的感知裡,此界如同一個精致的牢籠。化神已是極限,想要追尋末世真相、對抗收割者,必須找到飛升之路。
去找答案。她起身時,桃樹嘩啦啦搖動,所有桃子同時成熟,關於末世,關於幽冥宗,關於...我們為何被困在此界。
她摘下最紅的那顆桃子遞給林小雨:記住,雲城不是一座城,是一種信念。隻要還有人在踐行三不原則,雲城就永不陷落。
當桃子離枝的刹那,百裡領域開始收縮。眾人驚恐地發現,隨著領域縮小,雲舒的氣息也在不斷跌落——她竟在主動散去修為!
城主!
不必挽留。她微笑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漸漸恢複年輕時的光澤,這片天地太小了,帶著力量離開,隻會引來更早的收割。
當領域完全消失時,她已變回築基期的模樣。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洞徹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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