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太虛峰頂的晨霧中時,東方的朝陽恰好躍出地平線。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過雲層,不偏不倚地灑在太虛殿前的青石平台上。那一瞬間,平台上的混沌紋路——那是雲舒突破元嬰大圓滿時留下的道痕——突然泛起柔和的光暈,仿佛在與朝陽共鳴。
遠在雲城各處的人們,都在這一刻若有所感。
正在城牆上巡查的王川猛地頓住腳步,下意識地望向太虛峰方向。他看見朝陽的金光與峰頂的銀灰色道痕交相輝映,形成一道衝天而起的光柱,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他眼眶發熱。
“城主……”他喃喃低語,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靜室中的林小雨,就在那一縷混沌本源生機種子被徹底激活的瞬間,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雖然依舊沒有醒來,但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沒有人知道雲舒去了哪裡。
連她自己,在離開雲城的那一刻,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她隻是憑著一種直覺,一種來自混沌元嬰深處、與那塊源初晶石碎片共鳴後的模糊指引,向著北方更深處而去。
那是比北境還要荒涼、還要古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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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雲城的第七日,雲舒已經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冰原。
這裡的寒冰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泛著淡淡的幽藍色澤。空氣中彌漫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枯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能量波動。這種能量與靈力不同,更加純粹,也更加狂暴,若非雲舒身懷混沌元嬰,可以轉化一切能量,恐怕連在此地生存都成問題。
她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天地間一片死寂。
沒有風雪,沒有生命,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隻有無儘的幽藍冰川,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訴說著某種早已被遺忘的曆史。
“這裡……應該已經脫離了天衍界的常規地域範圍。”雲舒輕聲自語,目光掃過冰川表麵那些奇異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天然形成,也非人工雕刻,更像是某種法則力量侵蝕後留下的痕跡。她蹲下身,指尖輕觸冰麵,混沌靈力滲入其中。
刹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腦海——
燃燒的星辰從天空墜落。
巨大的光柱貫穿天地,連接著不可知的彼方。
無數身影在光柱中升起,又在半空中化為飛灰。
天地哀鳴,法則崩碎,萬物凋零……
雲舒猛地收回手指,臉色微白。
這些畫麵太過零碎,且充斥著絕望與毀滅的氣息,但其中幾個片段,卻與她在NR計劃核心中看到的上古記錄有所重疊。
“飛升通道……崩潰的場景?”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殘留的法則碎片和能量餘波,對於普通修士而言是致命的毒藥,即便是她,長時間接觸也會對神魂造成負擔。
但就在她準備繼續前行時,異變突生。
幽藍色的冰川深處,突然亮起了點點星光。
不,那不是星光。
那是一道道從冰層深處透出的、柔和卻堅定的銀色光芒,它們交織、彙聚,最終在雲舒麵前的冰壁上,投射出一幅完整的星圖。
星圖浩瀚,涵蓋了她認知中的所有星辰,卻又多了許多從未見過的、閃爍著奇異色澤的星點。而在星圖的核心位置,有一個巨大的、旋轉的銀色漩渦。
混沌元嬰劇烈震動起來。
與之前在金屬大門前看到源初晶石碎片時的共鳴不同,這次的震動更加激烈,更加……渴望。
仿佛那個銀色漩渦,在呼喚著她。
與此同時,她識海深處,那塊一直靜靜懸浮的、屬於末世戰友老槍的遺物——一枚早已失去光澤的金屬銘牌,突然輕微顫動了一下。
銘牌表麵,浮現出幾個她從未見過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星圖中的某些節點,隱隱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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