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襲來,但已經麻木了。
溫熱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液體,從斷裂的腰腹處狂湧而出,混合著一些滑膩的、不屬於體表的東西,汩汩地流淌出來,迅速浸濕了身下的泥土和枯草。
最後一點模糊的視線裡,她看到那道高大如魔神的身影,正邁著沉重而穩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
腳步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戰鼓,敲打在她逐漸渙散的神魂上。
他走到她殘缺的屍體旁,停住。
一隻寬大、骨節粗壯、此刻卻帶著微微顫抖的手,伸了過來。
抓住了她上半截身體的肩膀,將她提了起來。
「啪嗒。」
一聲輕響。
有什麼東西,從她被提起時鬆開的衣襟懷裡,掉了出來。
落在血泊裡,發出金屬特有的、沉悶的撞擊聲。
那高大身影的目光,移了過去。
他俯下身,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從血汙中,撿起了那件東西。
是一枚令牌。
金屬鑄造,入手沉甸甸。
在火光映照下,能看清上麵刻著的紋路——是火焰,熊熊燃燒,仿佛要掙脫令牌的束縛,焚儘一切。
聖火令。
看到這枚令牌的剎那。
高大身影那隻捏著令牌的手,猛地握緊!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枚堅硬的金鐵令牌,在他五指之間,如同泥捏的一般,被硬生生捏扁,捏成了一塊毫無形狀的、扭曲的金屬片!
火光跳躍,映著他赤紅的雙眼,映著他因極度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臉龐。
寂靜的、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喧囂的夜空下,一段話語,仿佛穿越了時間,無比清晰地,再次在他耳畔轟然炸響。
「這聖火令,除了我……」
「整個教中,就隻有我娘,以及我妹,三人持有。」
「所有教眾見此令,如教主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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