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
話一出口，這位見慣生死、醫術通神的老神醫，那隻搭在婉兒腕上的手，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連帶著整個佝僂的身軀都在發顫。
無能為力？！
這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劈在黃三頭頂！他猛得瞪大雙眼，目眥欲裂，幾乎就在鍾海枝話音落地的剎那，他整個人已如一頭負傷的瘋虎，瞬間欺到鍾海枝麵前，獨臂如鐵鉗般死死攥住了老者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得離地數寸！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嘶啞、絕望的低吼：
「救他們！！」
「她是帝君的兒媳！他是帝君的孫子！他們……絕對不能死！！」
鍾海枝被他勒得幾乎窒息，眼中卻並無怒意，隻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悲憫的無奈。他艱難地搖了搖頭，嘆出的氣息裡都帶著苦澀：
「這世上……沒有誰是不能死的。」
他望著黃三那雙幾近瘋狂的眼睛，緩緩道：「不隻是老夫無能為力……哪怕……哪怕是陳毅此刻站在這裡，他也一樣沒有辦法。」
「你可知……」
鍾海枝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殘酷真相後的疲憊，「『蟬蛻』究竟是什麼？」
黃三的手攥得更緊，指節咯咯作響，他嘶聲道：「我不知道蟬蛻是什麼！我隻知道，他們必須活著！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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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海枝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深深看了黃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還不明白，有些事，是連拚命也改變不了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像在陳述一個古老而殘酷的傳說：
「西域有四宗。其中，大雪山寺……以苦修聞名於世。」
「那些僧人，住在雪山之巔，終年與天寒、飢餓為伴，以極端的方式磨礪心誌，淬鏈肉身與神魂。」
「每一代的大雪山寺方丈，在圓寂之後，遺留下的屍身……便被稱作『蟬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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