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十年。”
“否則,死。”
魚玄機言簡意賅,將選擇權交予薛宋觀。
......
薛宋觀緩緩抬眸,陷入沉思。
魚玄機的直白令她意外,林添的狠絕更出乎意料。
我戴。
沉默片刻後,薛宋觀拾起封靈鎖,將其扣在左臂。
鎖鏈加身的刹那,左臂傳來細微刺痛,體內真氣驟然凝滯,再難調動分毫。
怎會如此?
薛宋觀瞳孔微縮。
她料到這器物能禁錮真氣,卻未想到竟徹底封死經脈,不留絲毫餘地。
此刻的她,與凡人無異。
暗中脫身的盤算,就此落空。
十年期滿,公子自會還你自由。
若你安分守己,或許能得寬恕。
公子仁厚,否則你早已命喪黃泉。
隨我來。
魚玄機見鎖已戴上,推門引她而出。
那架長琴靜靜擱在一旁。
帶上它,我帶你去你的席位。
魚玄機指向古琴,薛宋觀默然抱起。
二人沿階而下。
樓下的**區域,已為她設好琴台。
四圍暗藏擴音機關,縱使輕撫慢撚,清音亦能傳遍整座天下第一樓。
廳堂之內,觥籌交錯。
食客如雲,熙來攘往。
千張桌席,無一虛設。
喧囂中,暗潮洶湧。
無數眼線穿梭其間,如影隨形。
那些眼睛不停地轉動,四處張望。
目光大多投向二樓。
那裡,唯有住客方可踏入。
而天下第一樓的費用,極其昂貴。
普通探子根本負擔不起。
有人不惜重金登上二樓。
可住了幾日,發現並無特別之處。
三樓他們依舊無法進入。
隻得悻悻而歸。
轉眼已是次日。
又到了說書的時間。
如往常一般,天下第一樓早早座無虛席。
“叮咚!叮咚!……”
今日的天下第一樓,與往日略有不同。
多了幾分清泉流淌、高山流水的意境。
薛宋**最內側,指尖輕撫琴弦。
琴音清越,回蕩在整個樓內。
“這琴聲真是悅耳。”
“確實不凡,定是高手所奏。”
“沒想到天下第一樓竟有如此琴師。”
“哼,林公子有什麼事辦不到?”
“說得對。”
……
眾人沉醉於琴音之中,談笑風生,議論昨日的故事與今日即將登場的義甲。
“天下第一樓,我倒要瞧瞧有何過人之處。”
門口,趙凱換了身裝束,望著眼前的樓閣,低聲歎息。
昨夜與韓總管商議後,他決定親自前來查探。
實在別無他法。
其他人皆未能獲取有用情報。
他隻得親自出馬。
“這琴聲?”
“我的天,薛宋觀竟投敵了?”
趙凱步入樓內,循聲望去,一眼瞧見了角落裡的薛宋觀。
當場愣在原地。
昨日還在納悶薛宋觀為何杳無音信。
如今總算知曉緣由。
薛宋觀竟歸順了朝廷。
究竟怎麼回事?誰能解釋清楚?
趙凱懊惱不已。
他千裡迢迢將薛宋觀從北蟒請來,難道就為給林添當個琴師?
還預付了大筆黃金。
這回可真是人財兩空。
三樓雅間內。
林公子從何處尋來這位琴師?琴藝確實不凡。
薑妮倚窗而立,靜靜欣賞薛宋觀的演奏。
琴音清雅動人,又透著幾分哀愁。
是個盲人?
徐烽年湊近窗前,瞧見薛宋觀眼覆黑紗,笑問道。
公子,此人......
老黃垂首細看,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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