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流淌,萬籟俱寂。這片星空下的世界,美麗得如同夢幻,卻又死寂得令人心頭發慌。
雲蘿依偎在楚晏懷中,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景象,尤其是遠處那道如同世界傷疤般的巨大黑色裂縫,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嬌軀微微顫抖。
“歸墟之力……侵蝕……”她喃喃重複著楚晏的話,作為醫者,她對生命能量感知極其敏銳,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天地間彌漫的那種萬物凋零、生機被吞噬的絕望感。
“不錯。”楚晏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扶著她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從長計議。”
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鎖定在那片水晶森林的方向。那裡地勢相對複雜,或許能提供一些遮蔽,而且距離那道恐怖的歸墟裂縫相對較遠。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水晶森林行進。腳下是散發著柔和星輝的草地,踩上去柔軟而彈性十足,空氣中濃鬱的精純星辰靈力不斷湧入體內,讓楚晏的混沌星力恢複速度加快了許多,甚至連傷勢都在加速愈合。
雲蘿也嘗試吸收了一些,但她修煉的並非星辰功法,效果遠不如楚晏,隻能勉強抵禦此地那股死寂氣息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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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星辰靈氣雖濃鬱,卻似乎……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雲蘿微微蹙眉,輕聲道。
“生機。”楚晏接口道,“星辰之力本是滋養萬物之源,但被歸墟之力汙染後,便隻剩下了純粹的能量,失去了孕育生命的靈性。長居於此,雖能量不缺,但生命本質會逐漸枯萎,最終同化為這死寂世界的一部分。”
雲蘿聞言,俏臉更白了一分,下意識地更靠近了楚晏一些。
楚晏感受到她的恐懼,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怕,有我在。”
簡單的話語,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雲蘿看著他堅定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恐懼竟真的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平靜,甚至有一絲羞澀,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進入了水晶森林。這些樹木通體如同透明的紫色水晶,枝乾晶瑩剔透,葉片則如同星辰碎片,閃爍著微光,美輪美奐。但同樣,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仿佛隻是精致的雕塑。
森林深處,寂靜得可怕,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楚晏忽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左前方一株特別粗壯的水晶樹後。
“什麼人?出來!”他冷喝道,將雲蘿護在身後。
雲蘿心中一緊,也緊張地望過去。
片刻寂靜後,那株水晶樹後,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一個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來歲、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很大,卻充滿了驚恐、警惕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麻木。最奇特的是,他的額頭上,竟然有著兩道淡淡的、如同星辰般的銀色紋路。
小男孩看到楚晏和雲蘿,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鮮活生命氣息時,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驚訝和……渴望?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取代,猛地縮回頭去,似乎想要逃跑。
“小弟弟,別怕!我們不是壞人!”雲蘿見狀,母性本能被激發,連忙柔聲喊道,並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之前準備的、用穀中靈麥製作的乾糧,“你是不是餓了?這個給你吃。”
食物的香氣對於饑餓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小男孩逃跑的動作猛地一滯,小鼻子使勁嗅了嗅,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但依舊不敢出來,隻是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著他們,尤其是看著楚晏。
楚晏收斂起周身淩厲的氣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和一些,開口道:“我們剛從外麵的世界來,對此地不熟,沒有惡意。你若能提供一些信息,我們可以用食物作為交換。”
聽到“外麵的世界”幾個字,小男孩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看到希望的光芒。他猶豫了很久,目光在雲蘿手中那塊誘人的乾糧和楚晏平靜的臉上來回掃視,最終,饑餓和對“外麵”的好奇戰勝了恐懼。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從樹後挪了出來,依舊保持著隨時逃跑的姿態,啞著嗓子問道:“你們……真的從‘牆’的外麵來?”
牆?楚晏和雲蘿對視一眼,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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