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此刻顧不上手背上的疼痛，隻覺得腿上截肢部分那層厚厚的紗布經過這麼一折騰，已經隱約要滲出血來，疼得滿臉煞白奄奄一息。
秦璃看我不說話，罵罵咧咧扯著我的頭發就摁著我的頭一下下磕頭。
“聽不懂人話嗎？！馬上跟我老公道歉！”
她們殘忍又羞辱地讓我給陳嵩道了歉，直到我倒在地上眼睛無力半睜奄奄一息，才善罷甘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某個瞬間，我好像看到了沈妤眼裡的心疼和猶豫。
但不重要了，事已至此，無論我有什麼錯，我都得到了自己的懲罰！
現在，我隻想離開他們......離開這個地獄！
04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沒有看到沈妤，腿上滲出血的繃帶和手都已經被重新包紮好，連帶病房也收拾乾淨了。
窗外的陽光落在我臉上，我垂下眼，隻覺得恍如隔世，荒謬地想私立醫院確實辦事效率很快，這會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本以為這是離開的機會，但沈妤很快就回來了，還給我帶了吃食。
“醒了？吃點吧。”
如今，她神色也緩和下來，故作惋惜：“你說說你，何必因為嘴硬受這麼多罪？”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拿起餐勺就要喂我吃飯，語氣語重心長。
“你隻要乖，我今後會好好對你的。”
我撇過頭，幾乎乾嘔出聲，看見她就覺得無比惡心：“滾開！”
沈妤被我這樣對待，有些惱羞成怒：“林城，我現在不計前嫌給你送吃的，你能別這麼不知好歹嗎？！”
我閉了閉眼，待情緒穩定下來，終於近乎哀求般地開口。
“......沈妤，我求求你！算是我求求你，我願意成全你和陳嵩好不好？！或者除了陳嵩，你喜歡隨便什麼誰！隻要你不要再來打擾我！過去我把陳嵩當對手，是我錯了！是我不自量力！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無論如何，我也已經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了！我這輩子已經毀了，現在我隻想讓他們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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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愕然於我這個樣子，似乎某一瞬間都認不出我了，半晌才搖了搖頭。
“林城，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僅僅是為了讓你道歉，更多的，是你欠陳嵩的。”
“......我欠他？！我有什麼能欠他的？！”
我恍惚詢問，沈妤皺緊眉頭，不禁嘲諷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說最開始陳嵩參加賽車的時候，我就帶著整個俱樂部的人排擠他撞他，如果不是陳嵩命大，他早就死了。
“所以你現在這樣也是咎由自取！不知道你在裝什麼，剛才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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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愣住，隨後回憶起曾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淒慘一笑，算是知道了這兩個女人這麼全心全意為了陳嵩是為什麼。
原來當初的事情他們是這麼以為的。
當時是出現撞車，但並不是她說的那樣。
我從最開始他剛進俱樂部，就發現了陳嵩這個人心術不正，總是試圖用一些歪門邪道來贏得比賽。
但現在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沒意義，我都已經是個殘疾人了。
看我沒有反駁，沈妤冷笑：“所以林城，你沒有資格埋怨！這些都是你的報應！”
我依舊沉默，沈妤便沒了和我說話的想法，當即轉身離開。
我呆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許久之後把臉埋在掌心，無聲痛哭起來。
之後的生活，無非就是治療和恢複，每天都有不同的心理醫生過來看病，沈妤似乎礙於我也有一定粉絲基數，藥都用了最好的。
我也表現得麻木但配合，隻是不愛說話。
半個多月之後，我終於成功讓他們放鬆了警惕，強忍劇痛坐上輪椅，掙紮著離開了醫院。
最後回頭看著醫院大門的時候，我眼神冷漠。
既然你們誰都希望我不再出現，那就再也不見！
彼時，沈妤正在某個高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跟陳嵩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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