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石髓化作的粉末，靜靜躺在蕭瑟的掌心，再無半分靈機，如同尋常塵土。
但他體內奔流不息、沉凝厚重的真氣，以及那擴至二十丈、纖毫畢現的神識，無不昭示著這看似平凡的粉末，曾蘊含著何等驚人的力量。
煉氣巔峰！
隻差一個契機，便可嘗試衝擊那無數凡俗武者夢寐以求的築基之境。
蕭瑟緩緩握緊手掌，粉末從指縫簌簌落下。他目光掃過這間承載了他十年屈辱與數月蟄伏的聽雨軒，眼神平靜無波。
這裡，已不再是他的囚籠，但也絕非久留之地。
他需要更廣闊的天地，更多的“資糧”，以及……直麵那所謂“仙宗”與“天道”的舞台。
第一步，便是要處理好手尾，了卻凡塵牽掛。
“福伯。”他輕聲喚道。
一直守在外間的福伯應聲而入，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憂色，尤其是在看到蕭瑟腳下那攤灰白粉末時，更是欲言又止。
“殿下，您……”
“無妨。”蕭瑟打斷他，目光落在福伯那佝僂的身形和布滿皺紋的臉上，“福伯，你跟我十年，受苦了。”
福伯眼眶一熱，連忙低頭：“老奴不苦，隻要能守著殿下，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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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蕭瑟指了指麵前的蒲團。
福伯愣了一下，依言坐下，有些不知所措。
蕭瑟沒有多解釋，伸出手指，點向福伯的眉心。指尖之上，一縷精純無比、帶著大地沉凝氣息的土黃色真氣緩緩溢出。同時，他另一隻手拿起桌上那兩支尚未用完的五十年份老參，饕餮體質微運，將其中的草木精華迅速提煉出來，化作兩團氤氳的綠色氣霧。
“殿下！不可！這太珍貴了！”福伯大驚，想要掙紮，卻發現周身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籠罩，動彈不得。
“別動，凝神靜氣。”蕭瑟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縷土黃色真氣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渡入福伯體內，如同最溫潤的暖流，開始衝刷老人那早已乾涸、萎縮的經脈。與此同時，那兩團草木精華也化作絲絲縷縷的生機，融入福伯的四肢百骸。
“呃……”
福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隻覺得體內如同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穿刺，又癢又麻，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仿佛積壓了數十年的沉屙舊疾，正在被一點點驅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早已僵硬的筋骨，正在重新變得柔韌，那渾濁的雙眼，也似乎清明了許多，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悠長有力。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蕭瑟收回手指時，福伯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不少，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煥發出矍鑠的光彩。他隻覺渾身充滿了力氣，甚至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這並非錯覺。蕭瑟以煉氣巔峰的精純真氣，配合老參精華，強行為他洗筋伐髓，雖未能讓他直接踏入修仙之路，卻已讓他脫胎換骨，擁有了堪比江湖一流高手的體魄和內力根基！
“殿下！老奴……老奴……”福伯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激動得老淚縱橫，跪伏在地，哽咽難言。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把老骨頭，還有重獲新生的一天。
“起來吧。”蕭瑟扶起他，“給你這份力量，是讓你有自保之力。我離開後，這聽雨軒，還需你來看守。”
“離開？”福伯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殿下您要去哪裡？老奴……老奴跟著您！”
蕭瑟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我去的地方，你現在還去不了。你留在這裡，替我看著這盆‘花’，看著這皇宮，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的目光，轉向了牆角那盆依舊鮮豔奪目的朱顏果。
是時候處理這個東西了。
他走到朱顏果前，神識仔細掃過。那隱晦的陰寒毒氣，在果實核心處緩緩流轉，與地脈深處某種陰暗能量遙相呼應，如同潛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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