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艘大船上掛著‘陶’字旗,破風斬浪而來,碼頭上的人遙遙望見了,立時就有不少人驚呼起來,顯然是來頭不小。
“陶家的船到了,趕快把位置讓出來,媽的,都給老子快點搬貨!”一個臉龐肥碩,手臂卻異常粗實的漢子跳了起來,大聲嚷嚷。
這人是閆鐵山派到碼頭上的監工頭目,隨著他的呼喊,又有十餘名一身短打的精悍打手揮舞著棍棒嗬斥起來:“快快快,你們這群狗東西,磨蹭什麽?想偷懶嗎?那別想要今天工錢了!”
啪!
一個打手手一甩,便是一棍子敲在了一個力工背上,打得後者身體一顫,卻是緊咬牙關不敢叫嚷。
反倒是另一邊,一個皮膚黝黑,身形瘦削,五十來歲的力工呼哧喘氣,腳在濕滑的碼頭上沒踩實,身體一滑,背後扛著的貨箱頃刻倒下。
這貨箱中裝的是布匹,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箱子開裂,立即滾了出來,沾上了鹹腥氣。
這老力工臉色大變,駭得雙腳發顫,連忙跪下去撿,可幾個打手已經瞧見了這一幕,當即便有兩個打手陰沉著一張臉圍了上去。
老力工連忙討饒:“爺,我錯了,小的手沒扶穩,小人馬上撿起來!”
“手不穩?去你媽的,你沒吃飯嗎?你怎麽不去吃屎?”一個打手罵罵咧咧一腳將其踹翻在地,同時揮舞手中木棍,朝老力工一隻手臂砸去。
“住手!”
便在這時,一聲清亮的喝聲傳來,隨之一塊青石從河麵遙遙飛來,不偏不倚剛好砸在這揮棒打手的手背上,隻聽‘哢嚓’一聲骨裂響起,這打手一聲慘叫發出。
烏篷船緩緩停靠碼頭,那賊眉鼠眼的船主目瞪口呆,看著洪元將他用來壓船的石頭拋出去一塊,然後躍身上了碼頭,發出義正詞嚴的厲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如此欺淩老弱?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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