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號的導航係統第三次發出錯誤警報時，林夏終於忍不住扶著控製台歎了口氣。屏幕上的星圖像被頑童塗鴉過的作業本，代表航線的綠色線條時而打結，時而突然中斷，最後乾脆在一片標注著“未知空域”的灰色區域裡畫起了圈——這是離開荒蕪帶後遭遇的第五次導航故障，仿佛有股頑皮的力量在故意擾亂他們的航線。
“能量乾擾源找到了。”李強的機械臂指向探測器顯示的波形圖，圖中跳脫的紅色脈衝帶著明顯的惡作劇意味，“是‘星調皮’在搞鬼——一種生活在亞空間的能量生物，喜歡纏繞星際航行器的導航信號，把飛船引向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
小張抱著星寶湊過來，星寶的項圈藍光投射出星調皮的影像：那是一群閃爍著彩虹色的能量體，像漂浮的肥皂泡，卻長著惡作劇般的小眼睛，正圍著星塵號的能量尾焰玩“跳房子”，每跳過一次，導航係統就會亂碼一次。“它們好像把我們的飛船當成玩具了。”她戳了戳屏幕上一個吐著舌頭的星調皮，“星寶說它們沒有惡意，就是太無聊了，想找個伴兒玩。”
星軌（那隻藍貓）突然從儲物艙躍到舷窗旁，對著外麵的星調皮齜了齜牙，卻被一個膽大的星調皮“啪”地撞在窗上，留下一個彩色的能量印。星軌愣了愣，突然弓起身子玩起了“捕獵遊戲”，它在艙內跑來跑去，外麵的星調皮就跟著它的軌跡在飛船周圍畫圈，引得導航係統徹底罷工，把目的地“共生域”錯標成了“糖果星雲”。
“看來隻能手動修正航線了。”林夏調出備用星圖，發現他們已經偏離原定航線足足三個星域，眼前的空域布滿了旋轉的“泡泡星雲”——這些星雲的引力場極不穩定，能把飛船彈向隨機方向，是星際航行的“天然迷宮”。更麻煩的是，星雲裡漂浮著大量“醉漢隕石”，這些被能量酒氣熏暈的隕石會突然改變方向，像醉漢一樣橫衝直撞。
“砰！”一聲悶響，星塵號突然劇烈搖晃，林夏踉蹌著扶住控製台，才發現船尾撞上了一塊帶著酒香的隕石，艙壁上的能量指示燈瞬間滅了一半。李強的機械臂快速切換到手動駕駛模式，星鐵紋路因過載而發燙：“左舷引擎受損，我們得找個地方緊急維修，泡泡星雲裡的能量流會加劇損傷。”
幸運的是，星寶的項圈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信號。藍光投射出的影像顯示，不遠處的一顆小行星上，有座用星軌石搭建的“維修站”，站頂飄揚的旗幟上，畫著圓融族特有的環形符號。“是圓融族的‘流動維修站’！”小張驚喜地拍手，“他們的飛船能在小行星上紮根，走到哪修到哪，上次在星空交易會上還幫我們修過能量閥呢。”
當星塵號搖搖晃晃地降落在維修站的平台上，一個圓滾滾的圓融族人立刻滾了過來。他穿著綴滿工具的工裝，頭頂的觸角上掛著各種型號的扳手，看到林夏就用星通用語喊：“呀，是地球的朋友！你們的飛船聞起來像被星調皮舔過，要不要試試我們新研發的‘防搗蛋塗層’？”
在圓融族的幫助下，他們才知道這片空域的“囧事”遠不止星調皮。維修站的休息室裡，貼滿了過往飛船留下的“血淚經驗貼”：有艘矽基商船被泡泡星雲彈進了“尖叫星係”，船員被那裡的聲波鳥吵得三天沒合眼；有個碳基探險家誤把醉漢隕石當成能量源開采，結果飛船被熏得半年都散不去酒氣；最離譜的是一群守霧人，他們的霧態飛船被星調皮纏上，最後導航到了“嬰兒星”——一顆全是會哭的能量晶體的星球，被哭得能量護盾都快融化了。
“想穿過泡泡星雲，得請‘引路蟲’幫忙。”圓融族族長遞來一個透明的能量罐，罐子裡裝著一隻像螢火蟲的生物，尾部閃爍著穩定的綠光，“它們能感知星雲的引力規律，跟著它們飛，就不會被彈偏。不過有個小麻煩——引路蟲隻認歌聲，每天必須給它唱不同的搖籃曲，不然就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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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自告奮勇當起“蟲保姆”，可她唱的地球童謠在引路蟲聽來顯然不對胃口，小家夥在罐子裡撞來撞去，把星塵號引向了一片漂浮著“會跑的蘑菇”的空域。這些蘑菇長著帶吸盤的腿，能在星空中快速移動，看到飛船就紛紛圍攏過來，用傘蓋拍打船體，像是在跳一支混亂的歡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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