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勞追逐卻連衣角都碰不到，急得雙目赤紅。
“羅兄弟...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司錦程從草叢走出，聲音發顫。
身後的小婉同樣滿臉震撼。
“不錯。”
羅岩逼近莫少維，目光如刀，“有意見？”
莫少維連退數步，橫刀戒備：“仰仗神兵步法算什麼本事？敢不敢正麵接招？”
“蠢貨，有優勢不用？”
殘影閃過，玄鐵劍攜開山之勢當頭劈下。
莫少維怒喝揮刀，青色刀芒與黑鐵劍鋒相撞——
鐺！
精鋼長刀扭曲變形，劍勢不減，齊肩斬斷其右臂。
“不可能！這不可能！”
莫少維踉蹌後退，眼中血絲密布。
“有何不可？”
劍光再閃，頭顱爆裂。
“司兄，百藥門是否藏有大量靈藥？”
羅岩收劍問道。
司錦程尚未從回神：“是...門中設有靈藥閣，珍藏無數。
後山更有百畝靈田，所植皆非凡品。”
突然驚醒急道：“萬萬去不得！師尊袁厚仁八年前已是武宗中期，如今至少後期境界，與莫少維這等初期武宗天差地別！”
“更何況門內武者逾二百眾，獨闖必死無疑！”
聽聞靈藥儲量，羅岩眼中精光暴漲。
“無妨，二百螻蟻彈指可滅。”
見其去意已決，司錦程握拳咬牙：“橫豎難逃追捕，小婉亦無生路...我便陪羅兄弟走這一遭！”
轉身望向小婉。
少女淺笑著握住他粗糙的手掌：“被囚多年，真想看看村裡的爹娘，還有家中老黃牛、門前大楊樹...”
“程哥，待此事了結，帶我回家可好？”
十五歲被擄的姑娘，眸中映著故鄉的光影。
茅屋內擺放的毛絨，全是小婉兒時最珍愛的寶貝，司錦程曾冒險從她家中搶救出來。
這些年顛沛流離，最後隱居避世，小婉確實疲憊不堪。
偶爾與司錦程閒談時，她會說起死後定要歸葬故裡，魂歸鄉土。
司錦程心頭苦澀，強忍酸楚應道：好，我送你回去。”
喂，你們能不能說點好聽的？羅岩撇嘴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司錦程背起小婉，三人朝著百藥門方向前進。
途中羅岩問起西邊密林的蹊蹺，司錦程坦言自己也說不明白。
隻記得常聽見懸崖後傳來古怪的獸吼，偶爾還夾雜人聲。
獸吼？人聲？羅岩想起初上萬秀峰時的相似經曆。
仔細回想，當時的位置似乎離那道懸崖並不遠。
有意思，改日得去探個究竟。”羅岩暗自思忖。
三人轉向東北方行進。
走走停停間補充了些乾糧。
小婉起初精神尚可，在司錦程背上說個不停，後來漸漸不支，沉沉睡去。
司錦程見狀又是一陣黯然。
疾行三小時後，目的地終於出現在眼前。
不得不承認這些門派選址獨具慧眼——百藥門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古木參天，花香襲人。
薄霧繚繞間隱約有鶴唳傳來，恍若仙境。
可惜棲居此地的並非仙人。
來者何人？
山門前兩名守衛厲聲喝問。
其中一人認出司錦程，驚呼：叛徒司錦程！還有那個女子！師妹有救了！
錚錚兩聲劍鳴，守衛喝道：司錦程，你背叛師門，速隨我上山請罪！
聒噪！
羅岩雙拳齊出，兩顆頭顱應聲爆裂。
你們先找地方歇著，看我端了這邪門歪道。”
羅兄當心！
見識過羅岩劍斬莫少維的身手，司錦程多了幾分信心。
他扶小婉坐在石階下，暗下決心：若羅岩不敵，便與小婉在此同歸於儘，絕不讓師妹再遭毒手。
嗖嗖破空聲中，數十名持械湧出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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