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淩霜衝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葉澤文,瞬間心臟揪緊。
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整個人蔫蔫的,沒一點精氣神,那雙平日裡亮閃閃的眼睛,此刻也黯淡無光,看著格外嚇人。
葉澤文察覺到動靜,虛弱地抬起眼皮,帶著一絲無力的驅趕:
“你進來做什麼?出去,別打擾我。”
冬淩霜咬著嘴唇,眼眶通紅,轉頭看向門口的鎮山河,急切地問道:
“師父,都已經這麼久了,應該差不多了吧?再這樣下去,主人會撐不住的!”
鎮山河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還差最後一步,現在絕對不能停,一旦中斷,兩個人都得出事。”
雷霸天和夏汀蘭也急忙湊了過來,扒著門框往裡看,神色焦灼。
雷霸天攥緊拳頭,對著葉澤文大聲鼓勁:
“師弟,堅持住!再咬牙撐一下,馬上就好了,你一定能挺過去的!”
葉澤文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心裡暗自覺得,這大師兄這副急得團團轉、又強裝鎮定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開口:
“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眾人連忙點頭,雷霸天急聲道:
“師弟你說,不管是什麼事,我們都答應你!”
“等秋紫蘇醒了以後,”葉澤文的聲音越來越弱:
“誰也不許告訴她,是我救的她,就都說……是大師兄救的她。”
雷霸天瞬間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看著葉澤文:
“師弟……你這是為啥啊?明明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怎麼能把功勞算在我頭上?”
葉澤文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狡黠:
“傻大哥,她要是知道,是你冒死救了她,肯定會對你感激涕零,死心塌地跟著你,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可是這不對啊!”冬淩霜滿臉不解,眼眶通紅地反駁:
“這是騙人的啊,明明是主人拚了命救的紫蘇姐,怎麼能讓少主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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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文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就按我說的做,答應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們知道,葉澤文心意已決,再爭辯也沒用,更何況,這也是為了雷霸天和秋紫蘇。
看到眾人答應,葉澤文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虛弱地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再撐最後一會兒。”
冬淩霜咬著牙,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守著你,萬一你有什麼事,我也好及時照顧你。”
葉澤文沒力氣再驅趕她,隻能轉頭看向雷霸天和夏汀蘭,擺了擺手:
“你們倆出去吧。”
雷霸天和夏汀蘭對視一眼,隻能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剛走到院子裡,雷霸天就忍不住問道:
“汀蘭,你說師弟這事兒,靠譜嗎?汀蘭?汀蘭?你聽我說話了嗎?”
“啊?”夏汀蘭猛地回過神,眼神還有些恍惚,“少主,怎麼了?”
雷霸天皺著眉,一臉疑惑地打量著她: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總是神不守舍的,一開始是偷偷哭,後來又整天發呆,最近還總偷偷傻笑,你……哎?你怎麼又哭了?”
夏汀蘭勉強擠出一抹慘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
“我沒事,少主,您別擔心,紫蘇姐一定會沒事的,葉總也會平安的。”
雷霸天還以為,夏汀蘭是擔心秋紫蘇的安危,心裡暗自感慨她重情重義,卻不知道,夏汀蘭的眼淚,全是為葉澤文流的。
她心疼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人,更心疼他明明付出了一切,卻還要藏在背後,連一點功勞都不肯要。
而他更不知道,葉澤文之所以要隱瞞,根本不是為了他,而是覺得自己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實在伺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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