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側身讓出通道:“進來說吧。”
麥曉雯走進房間,很自然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楚默的宿舍陳設簡單,除了標配的家具外,幾乎沒有個人物品。
她走到書桌旁的椅子前坐下,雙腿交疊,抬頭看向還站在門口、有些局促的楚默。
“佐婭姐找你問了什麼?”她單刀直入,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目光卻沒有絲毫放鬆。
楚默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與麥曉雯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避重就輕地回答:“就是例行詢問了一下上次任務的細節,還有一些關於我身體恢複情況的跟進。”
“哦?”麥曉雯微微歪頭,發絲滑過肩頭,“就這麼簡單?我看你剛才回複得支支吾吾的。”
楚默心裡一緊,麵上卻努力保持平靜:“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你知道的,被長官單獨問話,總歸會有點緊張。”
麥曉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開衫的衣角。
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鳴。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
“緊張什麼,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她站起身,走到楚默麵前,微微俯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是說……你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淡淡的洗發水香氣隨著她的動作飄近。
楚默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映著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看似輕鬆的語氣下,不容錯辨的探究。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扯出一個無奈的笑:“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多,腦子有點亂。”
麥曉雯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直起身,語氣恢複了平時的隨意:“好吧,信你一次。不過……”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手搭上門把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楚默一眼,眼神意味深長,“下次要是再這麼敷衍我,我可就沒這麼好打發了。”
說完,她拉開門,身影輕盈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緩緩合上,楚默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竟有些濕冷。
麥曉雯的突然造訪,看似隨意,卻處處透著試探。
她到底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說,這隻是她一貫的相處方式?
楚默不知道,但是他現在也無心處理,因為磚快破譯完成了。
提升自己的實力,是他的當務之急。
麥曉雯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帶上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幾步衝到床邊,泄憤似的用拳頭捶打著床墊,低聲嘟囔著:“笨蛋!笨蛋!大笨蛋!”
原本趴在枕頭上打盹的小白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喵”地一聲驚叫,敏捷地跳下床,躲到了書桌底下,探出個小腦袋,警惕地望著她。
麥曉雯翻身倒在床上,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界麵停留在與楚默的聊天框上。
她盯著那個毫無新消息提示的對話框看了好一會兒,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要不要再發點什麼過去,最終還是氣鼓鼓地劃走了界麵。
她點開了與威龍的私聊,飛快地打字:“威龍,幫幫我!”
消息幾乎是秒回:“怎麼了?”
言簡意賅,是威龍一貫的風格。
“楚默他……他今天開始有事瞞著我了嗚嗚嗚!”
麥曉雯帶著情緒敲下這行字,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委屈和焦慮。
屏幕那頭的威龍沉默了幾秒,回複道:“你乾了啥?”
麥曉雯看著這個問題,手指停在鍵盤上,一時語塞。
她該怎麼解釋?她的特殊身份,隊裡的老成員們其實或多或少都有所覺察,隻是出於某種默契和信任,大家心照不宣地選擇了維護和包容。
然而,這種維護也伴隨著一種無形的界限——比如,他們會善意地提醒楚默這個“新人”與她保持適當距離。
可對她而言,楚默的出現是特別的,她害怕因為隱瞞和隔閡,最終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笨拙卻真誠的信任。
她打了幾行字,又刪掉,反複幾次,最終還是沒能把心底複雜的擔憂說出口。
威龍見她遲遲沒有回複,又發來一句:“沒事吧?”
麥曉雯看著那簡單的三個字,輕輕歎了口氣,回複道:“嗯,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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