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是楚默手中,那柄仿佛被“渡鴉”胸口“核心”的凝固能量和“蜂巢”的“秩序之錨”雙重刺激,而重新開始劇烈震顫、發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尖銳嗡鳴的——
“失樂園”!
“嗡——!!!”
“失樂園”的嗡鳴,與“秩序之錨”穩定低沉的嗡鳴、“渡鴉”那凝固但依舊充滿壓迫感的靈魂共鳴,以及遠處豎井傳來的、越來越焦躁、越來越迫近的、仿佛被這裡多重能量波動徹底“激怒”了的沉重嗡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更加混亂、更加不祥的、仿佛無數種頻率在瘋狂對撞、衝突的、毀滅性的交響!
癱倒在地、意識本已模糊的楚默,在“失樂園”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狂暴的震顫和嗡鳴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再是被動承受痛苦和疲憊的迷茫,也不再是之前使用“失樂園”時的、帶著冰冷“割裂”意誌的銳利。
而是一種更加空洞、更加混亂、更加非人的,暗紅色。
如同他手腕上那灼痕的顏色,濃鬱、深沉、仿佛在燃燒、在流淌、在倒映。
倒映著“渡鴉”眼中那純粹的、冰冷的金色。
倒映著“失樂園”刃身那半透明的、凝固暗影與星光的幽藍。
倒映著“秩序之錨”網絡那穩定、暗沉的金色。
倒映著周圍一切的光、影、能量、混亂、秩序、存在與虛無……
“鑰匙……孔……”“蜂巢”領頭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楚默的異變,他猛地轉頭,看向楚默那雙變得詭異的暗紅色眼眸,平靜的眼中首次閃過一絲震驚和凝重。“不……這是……‘過度共鳴’?!‘鑰匙’印記在被‘核心’和‘匕首’雙重刺激下,發生了‘相位共振畸變’?!他在……同步?!”
仿佛在驗證他的話,楚默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金屬摩擦、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堅硬表麵刮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他握著“失樂園”的手,五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而他手腕上的灼痕,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空間中那混亂的頻率對撞,變得更加激烈、更加具有“指向性”!
指向性,指向懸浮空中、被“秩序之錨”暫時困住的——
“渡鴉”!
指向他胸口那團凝固的、毀滅性的金色“核心”!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Λ-7‘鑰匙’共鳴共振!目標二生命體征急劇波動!精神場強度異常飆升!與‘渡鴉’核心能量頻率同步率……突破臨界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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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領頭者身邊,一個似乎是技術員的成員,盯著手中一個造型奇特的、屏幕不斷閃爍亂碼的儀器,急聲報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駭然。
“阻止他!強製物理隔離!注射最高劑量精神阻斷劑!”“蜂巢”領頭者厲聲下令,同時自己就要撲向楚默!
但已經晚了。
楚默那雙倒映著一切的、暗紅色的空洞眼眸,緩緩地、緩緩地,轉向了懸浮的“渡鴉”。
他的嘴唇,以一種極其僵硬、緩慢、卻又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方式,微微開合。
一個聲音,並非從他喉嚨發出,而是如同“渡鴉”之前一樣,直接、冰冷、混亂、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與“渡鴉”同源的、非人的“權威感”,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那聲音,仿佛是楚默自己的,又仿佛是“渡鴉”的,還夾雜著“失樂園”的嗡鳴、豎井的咆哮、以及無數難以辨認的、破碎的低語和尖嘯——
“秩序……”
“混沌……”
“鑰匙……”
“鎖孔……”
“打開……”
隨著這混亂、破碎、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可怕“真理”的音節吐出,楚默握著“失樂園”的手,猛地抬起!
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將匕首那冰冷的、半透明的刃尖,對準了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搏動到極致的、暗紅色的灼痕!
“不——!”莉娜的尖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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