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掙紮,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微弱到極致的掙紮,這屬於“楚默”的、最後的、不屈服的意誌,仿佛一根細到極致的、卻異常堅韌的絲線,在絕對混沌的、瘋狂衝刷的信息流中,在秩序的覆蓋與混沌的否定之間,輕輕、輕輕地,顫動了那麼一下。
這顫動,傳遞到了那個作為“錨點”的、手腕疤痕的、執念殘影。
執念殘影,接收到了這最後的、微弱的、屬於“楚默”的、不想消失的意誌。
然後,它做出了回應。
不是“秩序”的回應。
不是“混沌”的回應。
而是屬於“楚默”自己的、那個渺小的、在深坑底層掙紮求生、渴望離開、渴望真相、渴望活著的、人類的、最原始、最本質的求生欲的回應。
這回應,無法用語言描述,無法用邏輯理解。
它僅僅是……
存在。
然後,將這“存在”的意誌,通過那“錨點”,反向傳遞、注入、引爆了那個正在異變的、“相位防火牆”虛影——
那個正在吸收秩序信息、演化出暗金色瘋狂蔓藤紋路的、“混沌之種”!
外界,千鈞一發的最後瞬間。
“蜂巢”領頭者拚儘全力揮出的、幽藍色的、帶著概念割裂意誌的刀光,終於險之又險地,劈在了那道拇指粗細的、液態黃金般的、代表秩序與修正意誌的能量射線前端!
“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清脆到極致、卻又仿佛能震裂靈魂的、金屬斷裂般的脆響!
幽藍色的刀光,與淡金色的射線,碰撞的刹那,並非能量的湮滅,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涉及概念層麵力量的、最直接的、最殘酷的、邏輯對撞!
“蜂巢”領頭者手中的幽藍短刃,刃身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如同冰裂般的裂紋,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手中的短刃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黯淡的弧線,斜插在遠處劇烈震動的地麵上,刃身上的幽藍色光芒徹底熄滅,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會碎裂。
而那道淡金色的、液態黃金般的的能量射線,在幽藍刀光的概念割裂下,也並非毫發無損。
其前端大約三分之一的部分,如同被無形的、最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平滑地、從存在的層麵上,切斷了!
被切斷的那部分能量,並未爆炸,而是如同失去了邏輯支撐和存在依據,瞬間蒸發、消散,化為了最原始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冰冷的能量塵埃,被周圍狂暴的亂流卷走、吞噬。
然而,這道射線的主體,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僅僅是被削弱、被遲滯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間,其蘊含的意誌,並未被徹底割裂或否定。
它依舊帶著無可阻擋的、冰冷純粹的、格式化般的威勢,撕裂了“蜂巢”領頭者以重傷為代價創造的、那微不足道的空隙,狠狠地、命中了楚默胸口上方,那個已經完全異變的、純黑色表麵布滿了瘋狂蔓延的暗金色蔓藤紋路的、不規則的、多麵體虛影——
“相位防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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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的爆發。
沒有能量的衝擊。
隻有一種絕對的、無法形容的、邏輯層麵的、寂靜的湮滅與新生的臨界點。
秩序的、修正的射線,與混沌的、異變的虛影,接觸的刹那。
時間,仿佛被拉長到了永恒,又仿佛被壓縮到了無限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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