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鈴聲劃破了房間的寧靜，將楚默從沉沉的睡眠中一把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裡是天花板上熟悉的白熾燈管，耳邊的手機鈴聲還在不屈不撓地響著。
他伸手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上跳躍著“麥曉雯”三個字。
楚默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將殘留在意識深處的那片混沌驅散出去——昨晚的那個夢實在太過真實了，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現實還是另一層夢境。
他深吸一口氣，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劃開了接聽鍵。
“喂……”
“時間差不多咯！該來實驗室了！”麥曉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輕快和活力，像是一縷清晨的陽光穿透了昨夜殘留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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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就來。”楚默一邊回答，一邊翻身下床，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
他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單手抓起外套往身上套，同時迅速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
想了想，他彎下腰，將那些比較機密的物件——那塊麥曉雯給他的芯片、航天密鑰、還有一些不便示人的小型設備——逐一貼身收好，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拉開房門，快步衝了出去。
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而有力，回蕩在清晨空曠的樓道間。
他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連接通道，推開實驗室大門的時候，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比原定時間慢了7分零4秒哦，”佐婭指揮官站在實驗台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看到他著急忙慌跑進來的樣子，嘴角先是忍不住揚起了一絲笑意，隨即又故意板起臉來，用一種故作嚴肅的口吻說道，“按照規矩，該請我們喝杯咖啡了，楚默同誌。”
一旁沙發上，麥曉雯正盤著腿窩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台掌機，屏幕上五顏六色的像素小人正在激烈搏鬥。
聽到佐婭的話，她頭也沒抬，但嘴角卻偷偷彎起了一道明顯的弧度，手指在按鍵上飛舞的動作也慢了半拍，顯然是在憋著笑。
楚默喘了口氣，看著麵前這兩位——一個故作嚴厲實則眼底藏著笑意的指揮官，一個假裝專心打遊戲實則豎著耳朵等著看他笑話的情報專員——不由得也咧開了嘴。
他撓了撓後腦勺，老老實實地應道：“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等回頭任務結束了，咖啡管夠，順便再加一頓火鍋，行了吧？”
佐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數據板，轉身走向實驗台：“這還差不多。行了，別傻站著了，過來吧，今天雖然還沒出發，但是任務可不輕鬆。”
楚默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沙發上的麥曉雯——她仍然埋頭在掌機的世界裡，拇指靈活地按動著按鍵，但耳朵尖微微動了動，顯然也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楚默咽下了原本想向佐婭求證昨夜夢境中那些畫麵的衝動，那些關於博士、德穆蘭、拓撲邏輯以及自己這個“實驗體2426號”的話語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被他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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