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婭攤了攤手，有些無奈道：“腦子可能被腦機電壞了吧，起碼現在還是模擬環境，有容錯。隻是他這衝法，我也是第一次見。”
“他的腦機，我偷偷研究過，和你手機裡備份的那些機密文檔裡的設計不太一樣。”
麥曉雯繼續玩著掌機，漫不經心的提了一嘴。
佐婭聽到麥曉雯那句輕描淡寫的爆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扶住了額頭，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駭爪……你怎麼還偷偷監視大家的電子信息？這可是違反規定的。”
她的語氣裡並沒有多少真正的責備，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畢竟兩人知根知底，彼此之間的信任早已超越了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章製度。
麥曉雯會去翻查那些資料，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且她選擇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也說明她覺得這條信息足夠重要，值得分享。
果然，佐婭放下手，神色變得認真了一些，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不過你說得對，那小子的腦機確實和我當時參與的項目不太一樣。據我所知，博士似乎和某個非哈夫克的秘密組織達成了合作，共同對腦機進行了改良和升級。具體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正是因為那版改良後的腦機，那小子才會被送到我們GTI來——普通版本的腦機適配者，不值得博士這麼大費周章地安排後路。”
“秘密組織……”麥曉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指尖在掌機按鍵上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話鋒一轉，下巴朝屏幕的方向努了努：“你看他。”
兩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主監控屏幕上，然後同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畫麵中，楚默正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在航天基地的各個區域間穿梭。
他一手夾著那塊灰色的碳纖維板，奔跑的姿態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流暢感，仿佛一頭闖進瓷器店的犀牛，橫衝直撞卻又總能精準地避開障礙。
每當前方出現哈夫克士兵的身影，他手中的碳纖維板便會在一陣肉眼難以捕捉的光影變幻中，迅速重構形態——遭遇孤身巡邏的哨兵時，板子化作一把AWM狙擊步槍，一聲沉悶的槍響過後，百米外的敵人應聲倒地，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遇到三人以上的巡邏小隊時，板子又在瞬息之間變作一把火力凶猛的巨浪，密集的彈雨如同鋼鐵風暴般橫掃而過，將整支小隊打得人仰馬翻。
他所經之處，哈夫克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走廊和房間。
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歪靠在牆邊，有的半個身子掛在欄杆上，場麵宛如一片人間煉獄。
而那個製造了這一切的“魔鬼”，此刻正一手抓著滑索的把手，從中控橋的高空軌道上呼嘯而下，衣擺被迎麵而來的勁風扯得獵獵作響，朝著核心區的方向疾馳而去，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意猶未儘的笑意。
監控室裡再次安靜了幾秒。
麥曉雯放下了手中的掌機，難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輕聲說道：“好吧……我收回我剛才的話。這家夥，說不定真能行。”
監視器外，楚默自然不知道監控室裡那兩位女士的對話與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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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琢磨自己的這番橫衝直撞會不會讓GTI重新評估他的危險係數，或者給他貼上“過於暴力”的標簽。
他不在乎。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
要快，要儘可能地快，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將這座航天基地的每一寸地形、每一條通道、每一個掩體位置都刻進骨頭裡。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航天之行，將是他能否回到原世界的關鍵節點。
滑索的呼嘯聲在耳邊漸漸遠去，越過中控橋，楚默的雙腳重重踏在了浮力室的閘門鋼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順勢前衝幾步卸掉慣性，手中的碳纖維板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新凝聚成A大。
他端槍探身，槍口率先越過門框，掃向內室。
裡麵果然有人。
一名哈夫克士兵正蹲在角落裡調試設備，聽到閘門處傳來的動靜，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砰。”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槍響在浮力室內回蕩開來。
那名士兵的眉心處炸開一朵細小的血霧，像是一朵驟然綻放又迅速凋零的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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