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元始天尊的道場!
洪荒無數修士心目中的無上聖地,如今就巍然矗立在眼前,散發著浩瀚、威嚴、至高的道韻,令人心生無限敬畏與向往。
然而,在那通往宮門的最後九級白玉階梯前,雲瑤仙子俏然而立,攔住了去路。
她依舊是那身月白道袍,容顏清麗,氣息比之前更加純淨深邃,顯然回到昆侖後修為又有精進。
她看著李素,眼中帶著欣賞與一絲複雜的意味。
“雲瑤道友。”李素竹身微頓,行禮道,“不知這最後的‘問心’關,是何考驗?”
到了此地,他已能感覺到,玉虛宮內那若有若無、卻仿佛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目光,似乎正落在此地。
這最後的關卡,恐怕絕非尋常。
雲瑤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墨星道友,你一路行來,曆經屍山血海,闖過絕地險境,得遇諸多機緣,甚至蒙清虛師叔祖、玉鼎師伯另眼相看,賜下法諭。你可知,這是為何?”
李素沉吟道:“或許……是因晚輩略有資質,且道心尚算堅韌?”
“是,也不全是。”雲瑤搖頭,語氣變得肅然,“資質心性優異者,洪荒並非沒有。諸位師長看重於你,更因你乃‘變數’。”
“變數?”李素心中一動,想起玉磬真人也曾提及此詞。
“不錯。”雲瑤點頭,“封神大劫雖過,然天道運轉,量劫不息。
洪荒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師尊乃至諸位師伯師叔,皆在推演天機,布局未來。而你,墨星,你的出現,你的道途,你的諸多際遇,皆在天機之外,是為變數。
變數,可能帶來災厄,亦可能帶來一線生機。故而師長們予你機緣,既是投資,亦是觀察。”
李素默然,原來自己早已落入聖人眼中,成為棋盤上一顆特殊的棋子。
這種感覺,令他有些不適,卻又無可奈何。在聖人麵前,他現在確實與棋子無異。
雲瑤繼續道:“而這最後一關‘問心’,問的並非你之道心是否堅定——能走到此處,道心早已無需質疑。
問的是,你若入玉虛宮,得聆聖人大道,將來欲行何方?
是安於棋子的命運,隨波逐流?還是……欲跳出棋盤,甚至……執棋?”
跳出棋盤?執棋?李素竹身微微一震。這問題太過尖銳,直指本心!
在聖人道場前,問出此言,意義非凡!
他沉默良久,神識掃過自身。一路行來的點點滴滴在腦中浮現:
穿越初期的絕望掙紮,吞噬殘魂的艱辛,獲得係統與一次次進化的喜悅,遭遇強敵的恐懼與奮戰,得遇機緣的感激。
對更高境界的渴望,對洪荒世界的好奇與探索欲,以及那深埋心底的、不願被掌控、追求真正大自在的超脫之念……
他的道路,從來都是在絕境中殺出,在未知中探索!豈甘永遠為人棋子?
李素抬起頭,竹身挺直,神識傳遞出的意念堅定而清晰:“晚輩一路行來,隻為求取真道,掌控自身命運。
聖人大道,晚輩心向往之,願虔誠求教。然,道之所向,當由己心。
晚輩不願為棋,若有機緣,願爭那一線超脫,見識大道儘頭之風景!”
話語落下,玉虛宮前一片寂靜。雲瑤仙子靜靜地看著他,美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判斷其真心。
良久,她忽然展顏一笑,如同冰雪初融:“好一個‘道之所向,當由己心’!好一個‘不願為棋’!墨星道友,恭喜你,過了此關。”
她側身讓開通路:“請吧,師尊已在宮中等候。”
李素心中一鬆,同時又湧起巨大的激動與緊張。元始天尊,就在宮中等候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竹根邁動,踏上了那最後的九級白玉階梯。
每上一級,壓力便增大一分,並非物理上的壓力,而是大道法則的洗禮與考驗,更是對心誌的最終磨礪。
李素運轉《八九玄功》劍諭,調動周身力量,星旋護體微光閃爍,“磐石紋”與“守護”道韻流轉,一步步堅定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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