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的威壓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讓李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緩慢恢複,必須行險一搏。
深夜,萬籟俱寂。
李素悄然來到了被封印的地下室入口。他揮手解除禁製,再次踏入這片曾爆發過怨靈之災的空間。
那塊殘碑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原處,古樸無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仿佛之前那毀天滅地的怨氣隻是幻覺。
但李素知道,其內蘊藏著跨越時空的古老秘密。
他走到殘碑前,並未立刻觸碰,而是先盤膝坐下,將混沌青蓮殘玉置於掌心。
他需要借助青蓮殘玉的力量,作為媒介和保護,來深入探索這塊神秘石碑。
心神沉入混沌道種,演化與歸墟兩道真意緩緩流轉,護持住識海。
隨即,他引導著青蓮殘玉散發出的溫潤混沌道韻,如同最輕柔的觸手,緩緩地向殘碑內部探去。
這一次,沒有遭到任何抵抗,也沒有怨氣爆發。殘碑內部,仿佛是一片死寂的、破碎的虛空。
他的神識在其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尋找著任何可能殘留的信息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耗儘,準備撤回時,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與這片死寂虛空融為一體的靈光,被他捕捉到了!
那並非記憶畫麵,而是一段殘缺的、充滿了無儘悲傷與決絕的意念回響,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在此地留下了最後的烙印:
“……浩劫……不可逆……殿堂傾覆……吾族最後的希望……以此碑為引……穿梭萬界……尋一線生機……或……傳承之火……”
“……警惕……‘命運’之網……監視諸天……篡改因果……吾等……便是敗於此……”
“……後來者……若你得見此訊……需謹記……超脫‘命運’……方是……唯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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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之中……蘊藏……吾族……部分傳承……與……坐標……”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點靈光也徹底消散。
李素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神識消耗巨大,但眼中卻充滿了震撼與明悟!
浩劫!殿堂傾覆!穿梭萬界!尋一線生機!
命運之網!監視諸天!篡改因果!
超脫命運!唯一生路!
傳承與坐標!
這些破碎的信息,與他之前的猜測相互印證,勾勒出了一個更加宏大而殘酷的真相!
這塊殘碑,果然來自一個遭受了毀滅性浩劫的古老文明或者種族(“吾族”)!
他們所在的“殿堂”崩塌了,在最後時刻,他們奮力將這塊蘊含著一絲希望和傳承的石碑擲出,穿越無數世界,尋找可能存在的生機或者傳承者!
而他們失敗的原因,或者說導致浩劫的元凶之一,很可能就是一個名為“命運”的、能夠監視諸天、篡改因果的恐怖存在!
這個“命運”,是否就是籠罩此界,讓他感到宿命壓抑感的源頭?
而碑文中提到的“傳承”與“坐標”,又是什麼?是那個失落文明的力量體係?還是通往他們故土或者其他關鍵地點的路徑?
李素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再次將神識集中在那殘碑表麵的磨損符號上。這一次,他不再試圖讀取信息,而是以混沌道種的力量,去模擬、去共鳴那些符號中蘊含的古老道韻!
灰蒙蒙的混沌之氣籠罩了殘碑,緩緩滲入那些符號的紋理之中。
起初毫無反應,但隨著李素不斷調整混沌之氣的頻率,試圖與那絲殘存的、與青蓮同源的鴻蒙氣息契合……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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